全球关键基础设施长期资金不足,正在阻碍经济发展,并使企业和社区面临重大风险。现有的物理和数字基础设施因人口增长而承受压力,并面临网络攻击、极端天气和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新基础设施的建设日益与不断加剧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交织在一起,而且鉴于全球经济可能出现下滑,资金供给可能面临进一步压力。
本年度的风险认知调查为《2019年全球风险报告》提供了基础,凸显全球亟需重新聚焦基础设施韧性与投资。受访者近期最关注的风险集中于地缘政治冲突、贸易关系和网络攻击,而关键基础设施失灵和基础设施投资不足则在长期风险关注中较为突出。
全球基础设施建设与投资面临的挑战
尽管政府和企业普遍认同基础设施对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性,但全球平均投资仍持续不足。预计到2040年,全球基础设施投资总额将达79万亿美元。然而,实际全球投资需求更接近97万亿美元。为弥补这18万亿美元的缺口,全球基础设施的年均投资额需每年增长约23%。x

在这一全球基础设施投资缺口中,近四分之三源于道路和电力行业,其余则来自电信、铁路、供水、机场和港口。从地区来看,亚洲和美洲的需求占比相近。在发达市场,投资主要用于基础设施的更新和升级改造;在欠发达地区,则主要需要新建基础设施,以推动经济发展,并满足公用事业和交通网络等基本需求。
放眼全球,这一需求显而易见。美国基础设施近期总体评级为D+,其中大坝、道路和能源评分处于最低等级之列。在意大利,约300座桥梁面临倒塌风险。欧洲老化的发电厂,以及南非因设备故障而近期实施的限电(即在局部地区切断供电,以防止全国性停电)仍令人担忧。印度拥有全球增长最快的10座城市,其持续的经济成功取决于满足庞大的基础设施需求。与此同时,美国和沙特阿拉伯遭受的国家支持的网络攻击,加剧了人们对基础设施在日益加剧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下易受攻击的担忧。
基础设施投资不足:对全球风险的影响
基础设施投资不足会放大我们面临的重大全球风险。老化的物理基础设施增加了社区应对自然灾害的脆弱性,而过时的安全基础设施则加剧了网络攻击带来的风险。
日益加剧的地缘政治摩擦使弥补投资缺口的工作更加复杂和具有挑战性。当前的紧张局势正导致项目成本上升、项目周期延长、投资和出口受限,以及影响力竞争加剧。
经济保护主义(即扶持本土企业、影响大宗商品的贸易关税、本地采购或本地制造议程,以及双边协议中的优先供应商)正在影响供应商的竞争力和可靠性,并推高建设成本。例如,因美国近期对进口钢材征收关税,底特律下罗格河(Lower Rogue River)一项基础设施项目的钢材成本上涨了13%。
对外国技术供应商的安全担忧不断加深,在关键基础设施部署中导致急需的下一代基础设施部署流程变得漫长且成本更高。例如,近期西方经济体(如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推动将华为5G设备排除在其通信基础设施之外。
从地缘战略角度看,中国一直积极争取全球基础设施投资和合同,以扩大北京的影响力,其中包括其标志性的“一带一路”倡议。美国近期则设立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作为回应,这是一家新的对外援助机构,拥有600亿美元资金,用于资助亚洲、非洲和美洲的基础设施项目。
超过90%的全球风险调查受访者预计,2019年世界主要大国之间的经济对抗将加剧,因此基础设施的开发与融资在短期内很可能变得更加复杂和具有挑战性。
风险管理的新要务
鉴于政府面临财政压力,需要让私营部门更充分地参与,以弥补投资缺口。为提升全球基础设施的韧性,我们需要采用公私合作、项目融资和风险管理的新方法。
首先,企业与政府应开展合作,以增强现有基础设施的韧性。政府与产业界应扩大关于关键基础设施威胁的信息共享,以便探究并解决关键的物理和系统脆弱性问题。
此外,还应加强公私部门在城市规划中关键基础设施网络设计方面的协调,并针对自然灾害、网络攻击及其他风险事件制定更具协作性的应急响应计划。
其次,我们需要提升项目的“可融资性”。目前并不缺乏可用的私人投资资本,因此挑战在于构建足以吸引投资者的经济结构。
投资者重视政治和监管环境的稳定性,政府可以采取措施,降低混合投资中私营部门一侧的投资风险。例如,在阿根廷,若公私信托基金中的资金无法满足公私合作义务,政府已承诺提供或有出资。
公共部门还应考虑将具有吸引力投资特征的现有基础设施资产货币化(通过租赁或出售给私营部门),以释放公共资本用于新基础设施投资。
企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认真思考其对基础设施的依赖,并审视因意外故障可能给其利润和股价带来的风险。
企业不仅应致力于探索“假设性”情景,还应与公共部门更充分地接触,探索开展建设性合作的机会,以便在这一充满挑战的风险环境中保持韧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