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如何让城市森林变得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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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ban nature can have many positive effects on the environment and our mental health.Image: Unsplash/Rad Pozniak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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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自然对环境和我们的心理健康有诸多积极影响。

  • 城市绿化的分布必须均衡,以避免出现类似士绅化的不平等现象。

  • 城市森林可以成为教育、反思与理解的空间。

许多人在疫情期间与城市自然建立了更紧密的联系。有些人在隔离期间欣赏附近树木和花园的景色,在一天的视频会议后去散步,或在当地公园与朋友保持距离地社交。随着住房日益难以负担,一些人把公园当作栖身之所。

随着社会从新冠疫情中“更好地重建”,各城市日益认识到城市自然——尤其是城市森林——的重要性,并致力于使其惠及所有人。蒙特利尔已承诺投入18亿美元用于城市公园,温哥华的部分资金则用于“以人为本的街道”(Making Streets for People)计划,该计划关闭了部分街道的交通,并连接了各绿色空间,很可能在疫情结束后仍将持续。

城市森林为城市居民带来诸多益处,从调节极端高温和改善心理健康,到提供社交或参与具有文化重要性的活动的机会。

城市发展越快,城市居民就越需要有机会进入城市森林、与之建立联系,以维护身心健康。尽管城市森林十分重要,但其并未得到广泛开放。

城市树木和公园分布不均,遍布全球许多城市。社会经济处于边缘地位的人群往往较少享有城市森林,而他们很可能从中获得健康益处。

这种分布不公的现象存在于温哥华和蒙特利尔等城市。例如,较为古老、较为富裕、而且在某种程度上白人比例较高的社区,通常拥有更高大、更成熟的树木,其枝叶伸过建筑物、人行道和道路上方。

绿化分布不公是全球许多城市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Image: 温哥华市

各城市日益意识到这一挑战,正通过注重公平的规划和政策,改善资源相对匮乏居民获得绿色空间的机会。例如,波特兰公园与娱乐局与低收入及少数族裔社区合作,在绿荫覆盖率低的社区种植更多行道树。温哥华公园与娱乐局已绘制树冠覆盖、公园可达性和休闲需求的分布图,以确定资源投入的优先区域。

然而,各城市需警惕“绿色士绅化”的风险,即城市绿化举措引发了一系列通常与士绅化相关的负面影响。这些影响可能包括土地或房产价值上升、导致房产税提高,使当地生活更加难以负担,社区特色发生改变,或低收入的长期居民被迫迁离,例如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以及沿着纽约高线公园一带。

纽约高线公园是一条2.5公里长的线性公园,建于2009年,位于一条废弃的铁路之上。在十年间,离公园最近的住房价值上涨了35%。Image: Swanny Mouton/flickr

我的实验室正通过本地及因地制宜的研究以及全国性分析,研究预防或控制绿色士绅化的方法。迄今为止,我们的研究表明,城市绿化举措需要:

不同的文化与多样的自然

这些问题不仅限于分布:不同人群体验、享受城市自然并与之建立联系的机会与途径各不相同。尽管存在“绿色即美好”这一主流叙述,城市绿地并非中立的空间。它们反映的是塑造并至今仍在主导这些空间的主流文化。

有色人种学者,如Georgia Silvera Seamans,已提高人们对有色人群在城市森林中所面临危险的认识。原住民学者,如Deborah McGregor,已强调创造物中所有存在之间互惠关系的重要性,并将其视为原住民环境正义的核心。这些现实目前尚未纳入主流的城市森林管理之中,但它们本应、也理应被纳入。

我们近期关于温哥华的生物文化多样性(即人类文化与自然之间、文化多样性与生物多样性之间不可分割的关系)的研究表明,当地居民以多种方式与本地城市森林保持联系,并承担着守护它的责任。

例如,玛雅园丁在“流亡中的玛雅”花园(位于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农场)通过种植“三姐妹”——玉米、豆类和南瓜——来庆祝他们的原住民文化。温哥华众多的李树和樱桃树则体现了该地区丰富的亚洲文化遗产。

虽然文化群体并非铁板一块,研究表明,他们对城市森林可能有不同的偏好与需求。据一项研究显示,多伦多具有英国血统的人群,比具有地中海血统的人群更倾向于喜欢遮阴树和自然化区域,后者可能更偏爱果树和菜园。

研究表明,我们的文化背景会影响我们对城市森林的偏好。Image: Kyle Huynh/flickr

生物文化多样性也可能引发冲突。在大温哥华地区,当地原住民及其盟友土地守护者正在监督并抵制跨山输油管道的建设,该管道穿越该地区的多片城市森林。此外,许多城市森林位于未割让的领土上,而这些地区的原住民管护权并未得到承认。

尽管存在这些多样的关系与责任,北美大多数城市森林仍反映着欧洲的价值观、审美与生物文化关系。例如,在北美大多数城市公园中,文化性的树木修剪或仪式性作物种植依然罕见,而且土地守护者因其管护工作而被定罪。

尽管许多人和社区每天都在通过实际工作表达他们与自然的多样关系,但这些关系与需求尚未成为主流讨论的一部分,也未在城市森林的形态与功能中得到广泛体现和推崇。

通过自然疗愈

这些持续的努力为城市政府提供了一个契机,使其能够将多元化的需求与视角纳入城市林业实践。城市及其居民需要敞开心扉,接纳看待世界和与自然相处的其他方式,并鼓励主流之外的城市自然的形态与利用方式。

一项提供跨文化学习与疗愈机会的重要倡议是国家疗愈森林倡议。这一重要项目为将城市森林空间打造为疗愈、学习、分享以及反思加拿大历史和印第安寄宿学校遗留问题的场所提供指导。加拿大社会必须支持并参与这些倡议。

疫情为我们提供了重新思考共同生活方式的机会,包括我们如何与彼此以及与城市森林相处。现在正是开启这一对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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