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正在迅速扩张,许多人口居住在类似贫民窟的环境中。军事化技术日益普及,将增加小群体造成重大影响的风险,也可能使贫困国家的特大城市陷入无法无天的局面。然而,民众动荡也可能表明不断壮大的中产阶级对改善城市治理抱有合理诉求。我们如何管理快速发展的城市,尽量降低安全隐患,同时满足市民对公共服务的需求?
世界正日益城市化。 人口超过1,000万的特大城市(即城市地区)已分布于五大洲,这类地区的数量和规模还在不断增长。 根据联合国估计,到2040年,世界近三分之二的人口将生活在城市地区;其中约三分之一的城市居民——约20亿人——生活在类似贫民窟的环境中。
城市快速扩张与贫民窟生活条件恶劣相结合,给城市生态系统治理带来挑战,涉及供水、电力和绿地等方面。类似贫民窟的环境会使疾病迅速传播。许多此类不断扩张的城市地区还将位于世界水道沿岸,尤其容易受到气候变化逐渐显现的影响,包括海平面上升和更加严重的自然灾害。
人口密度和贫困造成的社会动荡条件,将使城市治理在安全问题上受到尤为严峻的考验。 技术进步正在将力量扩散到个人和小群体手中,他们如今有更大能力威胁大量人群,并以相对较少的投入产生战略影响。军事化技术将继续普及,包括简易爆炸装置和手持式火箭发射器;机器人及无人机等其他无人系统;化学和生物制剂,而合成生物学持续发展,很可能使小型技术实验室也能制造新型病毒;以及3D打印,例如打印武器部件。
对“智能”城市基础设施日益增长的依赖,将带来新的网络攻击风险。 信息技术的普及与城市人口密集,也将使个人更容易找到在意识形态上志同道合的人。
城市缺乏有效治理和安全保障,会降低此类群体形成的门槛,并增强其对他人造成影响的潜力。尤其是在脆弱国家,这种无法无天局面可能造成重大影响,后果很可能蔓延至国境之外。关键特大城市的治理结构崩溃,可能引发跨国族群或宗教紧张局势、威胁关键资源、导致传染病传播,或以其他方式削弱那些稳定对更广泛地区安全至关重要的国家,从而使国际社会卷入其中。此外,安全部队在城市地区开展行动要复杂得多,主要原因之一是很难将罪犯、恐怖分子及其他人员与非战斗人员区分开来。在许多脆弱国家,军方将是政府能力最强、甚至唯一可行的安全力量,因此可能成为应对特大城市内部威胁的首选力量。然而,即使是最先进的军队,也缺乏此类行动经验。因此,安全部队需要接受大量战术和程序方面的训练,以便在维持秩序的同时保护脆弱的平民群体。
城市如何建立有效的治理和安全机制以应对这些挑战?特大城市中有效的社区警务在社区层面应是什么样子?如何在特大城市中最好地培育社区归属感,强化社区结构,并将其与城市层面的警务和军方联系起来?军方应接受何种人权培训,以便为其可能在城市秩序维护中承担更大职责做好准备?
如果安全问题能够得到解决,城市地区的发展将为人类带来巨大机遇。 世界人口持续向城市转移,很可能伴随着中产阶级持续壮大、对政治权利和自由的诉求增强,以及教育水平提高。在城市抗议体现民众合理诉求的情况下——例如近期中国旨在推动改善空气污染治理政策的环保抗议——相应回应不仅是让城市更加稳定和安全的机会,也是让城市更加公平、繁荣的机会。地方政府重要性日益上升,也可能推动民主改革,而这些改革在民族国家层面或许会受到压制。
城市与创新密切相关,因此城市化不断发展也可能催生解决气候、健康、供水、能源和交通问题的新思路。人口密集有助于更具成本效益地提供公共服务,有望改善教育、卫生、疫苗接种和医疗设施可及性。因此,如果能够应对治理挑战,尤其是与安全有关的挑战,城市化就有望改善人类生活状况。
如何控制城市化带来的安全挑战,满足城市人口的合理诉求,并发挥城市的创新潜力?
本文是世界经济论坛全球战略前瞻社区成员为2015年年会撰写的一系列个人观点之一。阅读更多内容,请 访问完整文集。
作者:Kathleen Hicks 是 CSIS 高级副总裁、Henry A. Kissinger 讲席负责人兼国际安全项目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