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工智能相关的技术在移民系统中已被使用数十年。
政策制定者在考虑在移民场景中使用人工智能时,应牢记若干重要原则。
这将有助于确保人工智能使移民治理更具包容性、以权利为本且更加有效,而不是加剧不平等、不透明和排斥。
人工智能(AI)可能看似最新的政策潮流,但随着生成式AI的发展以及对人工超级智能发展的担忧,围绕其使用的公共辩论已急剧升温。
但对移民政策制定者而言,人工智能并不是新鲜事物。
与人工智能相关的技术在移民系统中已使用数十年,尽管当时未必以今天的术语来描述。一些最早的例子涉及利用机器学习分析海量身份数据,或利用算法评估电子签证申请信息。多年来,我们也都目睹了边境通过“智能通道”进行的生物识别数据采集与分析的增长。
近期发生变化的,是该问题的显著程度、发展速度及其政治重要性。
关于移民领域人工智能的真相
人工智能已从技术基础设施转入主流辩论,移民政策制定者现在需要直接参与其中。有鉴于此,以下是移民政策制定者需要了解的关于人工智能的10件事:
1. 人工智能在移民领域已然存在
人工智能已嵌入各类移民与流动系统,包括用于签证信息与办理、身份核验、边境管理、庇护相关程序、难民支持、就业匹配、遣返程序及预测等用途。
这并非未来情景。无论是否被冠以“人工智能政策”之名,移民、难民、政府和合作伙伴都已经在经历人工智能带来的影响。
2. 数字化与人工智能并非同一回事
人工智能依赖于底层数字系统、数据采集和数字能力。但数字化并不会自动导致人工智能的部署。
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因为许多政策辩论将二者混为一谈。在实践中,许多国家当前面临的首要问题仍是这些数字基础是否根本存在。
3. 人工智能并非单一事物
目前尚无普遍公认的单一人工智能定义。更好的理解是,它是一组相关技术的统称,旨在执行通常需要人类智能才能完成的任务,包括算法、机器学习、自然语言处理、视觉识别和机器人技术。
生成式人工智能使这一问题更加复杂,因为大型语言模型能够生成文本、图像及其他内容。但它们仍是狭义的、基于任务的系统,而且众所周知容易出错。
4. 核心发展问题在于包容与排斥
人工智能引出了一个根本性问题:谁能获得使用机会、谁被排除在外、谁承担风险?
较富裕的国家更有能力构建并部署利用海量数据的人工智能驱动移民系统。较贫穷的国家则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电力、技能和数字渠道方面面临障碍。
风险在于人工智能会加深流动不平等的国家间差距,并固化结构性劣势。
5. 性别与社会不平等是设计问题
各国内部的数字接入差异十分显著。性别、收入、地域、识字水平、残疾状况、法律身份和互联互通都会影响人们能否使用数字化及人工智能驱动的移民系统。
当移民系统默认民众能够使用智能手机、拥有证件、享有稳定的互联网连接并具备数字素养。包容性无法事后补充,必须从一开始就融入系统设计之中。
6. 人工智能可以改善服务,但必须有保障措施
人工智能可以支持更快捷的服务、更便捷的信息获取、简化的办理流程、改进的分析以及更灵敏的系统。但薄弱的设计、糟糕的实施、不平等的获取途径和监管不足都可能削弱其益处。
主要风险包括监控、隐私侵害、数据共享漏洞、偏见、歧视、不透明、法律责任空白和网络安全威胁,并最终导致侵蚀人权。
7. 问责问题日趋复杂
与移民相关的人工智能应用日益受到非国家和商业行为体的影响。私营科技公司、平台、承包商、航空公司及其他行为体正在构建和运营影响人员流动的系统。
这引发了关于公共监督、透明度以及这些数字系统服务于谁的利益等棘手问题。政策制定者不仅需要了解系统做什么,还需要知道谁设计了它、谁拥有数据,以及损害发生时由谁负责。
8. 人工智能正在改变关于移民的叙事
人工智能不仅在移民系统中至关重要,在围绕移民的信息环境中也同样重要。它可能放大虚假叙事、仇外心理和有害的公共话语。它也有助于检测并反击虚假信息并支持更准确的沟通。
这使人工智能与社会凝聚力、公众信任以及移民和流离失所应对的政策空间直接相关。
9. 预测只有促成行动才有价值
人工智能预测工具可以帮助政府和合作伙伴预判大规模流离失所以及有序移民的情况。因此,它们可在改进备灾与规划服务、筹资与预算编制以及更早组织行动应对方面发挥作用。
预测的目的并非消除不确定性,而是将不确定性转化为可行动的信息,以支持更好的决策和更及时的应对。这涉及从被动应对转向更早的规划和韧性建设。
然而,在人道主义应对的有效性和全球人道主义资金持续减少的双重情况下,这带来了一个棘手的悖论:我们对即将发生的情况了解得更多,但在预防和应对流离失所方面所做的却更少。
10. 人工智能将重塑劳动力移民
移民的发展效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移民的技能和个人特质与劳动力市场需求的匹配程度。人工智能与以下领域的关联日益紧密:就业匹配、技能体系和生计。
与此同时,自动化可能改变关键行业和通道中的劳动力需求,包括南亚—海湾“超级通道”。这可能影响寻求零售、餐饮住宿、交通运输、医疗和教育岗位的外来务工人员。
利用移民领域的人工智能塑造生计
对移民政策制定者而言,问题不在于人工智能是否应当进入移民系统,它已经身处其中。真正的问题是,人工智能将使移民治理更具包容性、以权利为本且更加有效,还是使其更加不平等、不透明和排斥。
这将取决于政策制定者如何使用人工智能,以及与日益交汇的地缘政治秩序重塑相关的具体发展、保护和问责问题。
移民与流动领域的人工智能日益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引人关注、也最复杂的战略问题之一。它有潜力为全球数以百万计人群的生活——以及生计——带来更好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