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欢迎收听《与领袖对话》,这是一档播客节目,顶尖领导者将在节目中分享他们如何应对世界上最棘手的问题。今天的嘉宾是杰拉尔丁·马切特。她是皇家帝斯曼的联席首席执行官兼首席财务官,这家公司是全球领先的生物技术企业。她将与我们谈谈实现突破性创新所需的领导力思维方式。
欢迎在 Apple、Spotify 以及你收听播客的平台订阅《与领袖对话》。也请抽空为我们评分并撰写评价。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琳达·拉奇纳。这里是《与领袖对话》。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领导者必须具备一种代际视野。这不只是看眼下的业绩。如果我们取得了几年出色的成绩,却没有为未来做好任何准备,你会照照镜子对自己说:“哇,我们干得真棒”吗?不会,这样行不通。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皇家帝斯曼成立于1902年,最初由荷兰政府创办,负责开采煤炭储备。此后公司发生了很大变化。几十年前煤矿就已关闭,如今公司已独立运营;它以深厚的科学传统为基础,发展成为一家尖端健康与营养企业,开发微量营养素,甚至提供个性化营养方案。
在生物技术领域取得成功,意味着要押下重大赌注,往往要投向一些当时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的项目。比如,一个旨在应对气候变化的项目于十多年前启动(当时大多数私营企业还不会做这类事情),最近促成了一款开创先河的抑制剂,可使奶牛释放的甲烷减少30%。
这样的解决方案需要的不只是运用科学和技术,也不只是具备愿景。它还需要懂得如何着眼长远、跨代管理创新。
杰拉尔丁与我谈到了皇家帝斯曼以代际视野推动创新的做法,也谈到了为关键项目提供保护、使其在危机中不被搁置所需的基本执行能力,以及让团队明白项目终止并不意味着项目失败为何如此重要。不过,代际领导力的关键在于确保领导者投资于后来者,着眼于整体转型,而不只是下一个季度。
杰拉尔丁还谈到了这些思维方式,以及皇家帝斯曼用来确保其工作同时产生市场和社会影响的策略。她会谈及这一切,不过首先会进一步解释自己的双重职务,以及这一职务如何让她得以特别深入地了解如何推动变革。
下面请听杰拉尔丁。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了解公司并拥有首席财务官的背景很有帮助,因为许多事情都与资本配置有关。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选择哪些创新?我们不仅要把财务资本投向哪里,也要把人力资本投向哪里?我们要做出哪些选择?
这或许让我拥有一个独特的视角,能够把两方面结合起来。但这非常需要合作。我们携手领导公司,发挥各自的优势,这段旅程非常精彩。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在财务方面,领导者可以或应该考虑哪些因素?我们知道,资源和时间都有限,却又要让许多事情尽快实现。那么,从财务角度看,他们应该问自己哪些问题,才能从你的经验中有所借鉴?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我认为,财务资源配置方面,每家公司的情况都有些不同。
我的意思是,这实际上是一个时间跨度的问题。投入多少资源来交付眼下或近期的成果?公司又能拿出多少资源投资未来?这大概是任何组织面临的最大两难,尤其是像帝斯曼这样以科学和创新为基础的公司。
你知道,多亏了我们的科学研究,我们有潜力解决一些重大挑战。但与此同时,我们今天也要经营业务。我认为,所有领导者都必须思考这种资源比例。是八二开,还是各占一半?不同行业可以采取不同方式,但我认为,这正是领导层面临的核心挑战,也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在尝试确定决策中应将多少未来因素纳入当下考量时,你是否有特定的框架?比如,是否有某种框架,规定要满足哪些条件才能继续推进?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大多数公司都必须考虑这样一个框架:什么是短期目标,以及该把多少资源投入短期而非长期。举例来说,皇家帝斯曼在创新方面采用过一种框架,称为“红色盒子、蓝色盒子”。我们认为,可以承担大约25%的红色盒子项目,这类项目风险稍高、周期稍长。
例如,减少牛打嗝排出的甲烷。我们为此努力了15年,起初看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如今对气候变化而言却非常重要。其余75%则更着眼于当前和中期。
我认为,每位领导者都需要根据自身业务情况建立这样的框架。
有些行业和领域或许会采用五五开。真正关键的是,短期效率带来的收益可以为未来增长和创新提供资金。这些就是可以采用的框架。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请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项目。它叫 Bovaer,对吗?请谈谈它,为什么重要,以及大家能从中学到什么。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帝斯曼是全球微量营养素领域的领军企业。这些营养素能让人类和动物的食物真正有益健康。大约15年前,我们围绕创新开展了一些构思,因为我们是一家以科学为基础的公司。我们当时问:能为应对气候变化做些什么?
经过一番思考,我们意识到,甲烷实际上是造成气候变化的最大因素之一。给你一个概念:在10年时间尺度上,甲烷的效力是二氧化碳的100倍。说到气候问题,它有点像一种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我们认识到这一点,也意识到甲烷的一个主要来源是畜牧业,具体来说是反刍动物的消化过程,其中奶牛是主要来源。
我们本来就在给动物喂食。于是我们想,能不能稍微调整肠道中的某些环节,从而减少甲烷?答案是可以。但这需要基础研究。只要在牛饲料中添加四分之一茶匙这种成分,就能让甲烷排放减少30%以上。各国承诺到2030年将甲烷排放减少30%,因此这项成果确实意义重大。
那么,这个故事为什么重要?我认为,关键在于前瞻思考。要深入思考公司的宗旨,在不同的时间跨度上思考我们能做什么、才能产生影响。即使这意味着由我之后的领导团队来推动商业化,也要如此。
如今,这项技术已经实现商业化,并获得了世界各地许多监管机构的批准。我们正在建设一座大型生产厂。可以说,它即将全面投入应用。但如果没有15年前前任领导者作出的投资决策,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认为,我们想传达的智慧,尤其是对科学技术公司而言,就是如何为下一代投资。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当时肯定有很多人会问:“为什么要做这个?”当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或理解,甚至有人质疑时,要推动变革确实很难。最重要的是什么?当前路不明时,什么最值得坚持推进?你建议大家思考些什么?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清楚地界定并理解公司的宗旨会很有帮助。我认为这至关重要,因为这样更容易让大家理解。
以我们为例,我们是一家以科学为基础的生命科学公司。我们的工作关乎人和动物的生命,我们真正希望让科学产生积极影响,无论是应对气候变化,还是改善人类健康。
现在,我们也在涉足身心健康、压力管理等许多领域。如果你已经有清晰的愿景,而且所有员工都怀抱着产生积极影响的理想,即使一开始看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也能建立一个良好的框架。
另一件事是保护这些项目。你知道,这个项目过去叫“洁净奶牛项目”,让很多人会心一笑;它也可能受到短期压力的冲击。但作为一个组织,你必须押下几笔长期赌注,才能保持组织健康,并让它持续运作数十年。
另一个关键点是,你必须为这些影响深远的投资提供一定的保护。
你必须押下几笔长期赌注,才能保持组织健康,并让它持续运作数十年。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联席首席执行官兼首席财务官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你是否曾为气候或可持续发展开展某项工作,却遇到瓶颈,不确定如何达成共识或推动进展?后来事情最终有了结果,但当时你并不确定能否成功,最后却成功了。有没有这样的项目或例子,当时你必须设法推动它向前?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我认为,也应该庆祝那些不得不停止的项目,对吧?因为一个风险是,如果停止就意味着重大失败,人们就永远不会尝试。
例如,我们在生物技术和生物科学方面经验丰富,也曾研究第二代生物燃料。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农业残余物——在这个案例中是玉米残余物——生产燃料。
我们为此投入了大量研究,也确实遇到了困难。后来我们意识到,无法在能够自我维持的时间范围内实现规模化。我们原以为问题会出在生物技术上,事实上却出在机械环节。
农业废弃物非常杂乱,里面混有石块等杂物。真正破坏工厂的,实际上是对这些玉米田残余物进行机械加工的过程。所以,有时你必须停下来。
我喜欢分享这些例子,因为我认为,在一种鼓励创新和适度冒险的文化中,不能避而不谈那些没有成功的事情,否则,对失败的恐惧就会过于强烈。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你认为让人们理解灵活应变的重要性有多大?尤其是在可持续发展领域,有些方案也需要为过渡阶段而设计:在实现远大目标之前,或许只能使用15到20年。
要让人们做好准备,接受这样的想法有多重要:灵活处理这些事情是可以的,可以放弃一个项目,或者规划一项只是帮助我们迈向宏大目标的方案。对于长期成功,这种思维过程有多重要?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非常重要,尤其是对创新和科学项目很多的组织。当然,实现这一点有一些方法,比如设置许多里程碑。
重要的是,成功意味着达到一个里程碑。到达里程碑后,你可以决定是否继续;即使答案是否定的,也不代表失败。你已经达到了里程碑,新的发现正是由此而来。就拿你的观点来说,你先提出一个假设,然后再说:“嗯……”
例如,我们研究个性化营养已经很久了。第一次尝试个性化营养时,我们走得太超前,世界还没有准备好。
快进大约15到20年,世界已经准备好接受个性化营养了。为什么?因为 DNA 测序的价格已经非常亲民,人们佩戴着可测量身体各项数据的便携设备,也因为大家都认识到,每个人的肠道状况、生活方式和压力暴露情况各不相同。
现在,每个人都想要一双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跑鞋。同样,人们希望拥有适合自己的健康方案;对我们而言,这就是个性化营养。
因此,15到20年前由于世界尚未准备好而无法实现的事情,如今确实与每个人息息相关。
所以,有时你只需要暂停并搁置某些事情;它们将来或许会非常有用。但不能因为已经开始了,就一味坚持并不断推进。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在那些时刻,你会对自己说些什么?比如:“你知道吗,没关系。这是为10年后的事情。未来的我会接手它。”你会对自己说什么?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你知道我会对自己说什么吗?我想,我和联席首席执行官迪米特里也是如此。我们很幸运,能够接手经营这家公司,而前任领导者做对了许多事情,比如建立企业文化、确立宗旨和思维方式,以及打造良好的创新项目储备。我们现在可以推动这些项目商业化。
所以,如果你愿意这么说,在我们任内,我们正在作出这些选择。当我们停止某些项目时,我会想到,至少我们从中汲取了经验,这些经验将成为另一项工作的基础,并帮助未来取得成功。
因此,领导者必须具备一种代际视野。领导力不只是看眼下的业绩。
别误会,我仍然是首席财务官。业绩当然重要。但你会回头照照镜子,评价自己做得怎么样吗?很好。假如我们取得了几年出色的成绩,却没有为未来做好任何准备,那当然不行。
所以,有时当你必须说“停止”或“暂停”时,我会提醒自己:之前的人为我们做了那些事,而我们正在为下一代造福。这就是我有时会告诉自己的话。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许多公司并没有为此做好优化。它们的运作方式是让某位领导者一路推动某个解决方案。有时,那些领导者转向其他机会后,相关想法也就失去了延续性。公司可以采取哪些基本而务实的措施,确保这些解决方案和思维方式的内核在他们离开组织、转任其他职位之后仍能延续?他们应该做些什么?有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基本措施可以建立,或者你有什么建议?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公司里能够把宗旨融入员工日常生活的机制越多,效果就越好。
我举一个可能听起来很冷冰冰、但实际上很好的例子:为二氧化碳定价。
我们是最早对碳排放设定内部成本,并将其纳入投资决策的公司之一,包括资本投资和创新投资。
这样做不只是为了帮助领导层作出决策,也是为了让公司各个层级都能参与讨论。随后,我们把这项要求纳入预算,并表示:“没错,如果你能管理好自己的温室气体足迹,就能取得成功。”这也是激励机制的一部分。
宗旨的各个要素越是融入日常运营流程和公司管理方式,触及尽可能多的人,公司对最高领导者的依赖就越少。领导者离开去做别的事情时,这些要素仍会延续。
我可以告诉你,在帝斯曼,每个人都将公司的宗旨铭记于心。无论领导团队由谁组成,如果这些领导者没有践行并全心投入这一宗旨,我认为组织就会产生排斥反应。我们的宗旨是运用科学、营养和生物科学,采取多种方式为世界带来积极影响。
这就是我们的事业。
所以,对我而言,关键是把宗旨融入组织。如果它过多停留在领导层面,组织就会面临风险。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你们有一套解决方案,叫作“光明生活解决方案矩阵”,对吗?它有助于统一方法和指标。能否谈谈它为什么如此重要?也请进一步介绍这套方案。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当然可以。我们发现,这还要追溯到10多年前。当时我们当然已经在衡量自身足迹,包括温室气体、水资源、土地利用、生物多样性等。
但越来越重要的问题是:我们销售的产品又如何?我们开发并销售给客户的产品,其足迹和积极影响是什么?为了管理这一点,我们建立了一套框架,过去称为“生态增益”和“民生增益”。
因此,我们会审视出售的每一种产品:从环境足迹来看,它是否处于市场领先地位?从社会影响来看,它是否处于市场领先地位?这套评估以生命周期分析为依据,经过严格的科学评估,并由审计师审核。
我们目前的目标是让约65%的销售额来自“光明生活解决方案”,即结合了“生态增益”和“民生增益”的产品。
我们希望进一步提高这一比例。这带来了两方面的作用。首先,它有助于公司内部作出决策,始终优先考虑能产生积极影响的创新和产品销售。同时,它也让我们能够衡量这些产品为公司带来了什么。
例如,我们知道这些产品的表现优于其他产品。
最后,这当然也是满足资本市场需求的一种方式。我们是一家全上市公司,拥有许多 ESG 投资者或绿色基金投资者;越来越多的投资者还依据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进行主题投资。
如果你能清楚说明公司的活动如何助力实现零饥饿世界、改善健康,或推动你选择的任何一项可持续发展目标,就能逐步实现所有人都在追求的透明度。今天,我得说,投资者使用的这类框架可能已经超过600种。
这是一项内部工作,帮助我们基本上厘清了自身影响。坦白说,这需要付出大量努力。起初,这套框架相当笨重。理想情况下,人们会希望开发出适用于多家公司的通用方法,而不是为每家公司量身定制;但有时只能在实践中学习。这就是我们引入这套方法的过程。
琳达·拉奇纳,《与领袖对话》:人们正努力推动许多事情,比如循环经济,但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指标来判断我们做得更好还是更差,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如何。创建这些方法并试图让一些难以驾驭的东西变得更可控、更标准化,有什么让你感到意外的地方?这个过程非常难以规管,有什么让你意外?
杰拉尔丁·马切特,皇家帝斯曼:是的。我感到意外的是,生命周期分析非常复杂。
这不是一种可以随便采用的方法;你必须有合适的人来完成这项工作。起初,你会与外部人员合作,由他们协助完成;之后,你必须把这项能力融入组织。如今我看到,非财务披露要求日益增多,比如欧盟的 CSRD[《企业可持续发展报告指令》],也包括美国的相关要求,企业正越来越熟悉非财务信息披露。
不过,它们的共同点,以及我所关注的,是组织内部必须具备相应技能、拥有能够完成这项工作的人才。这很可能是未来三年最大的障碍,关系到如何应对更高水平的透明度、信任和信息披露要求。
这并非因为企业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这是一个不断发展的领域。无论是像我们这样的企业,还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都极其需要懂得如何开展这项工作的人才,而这个领域仍然非常、非常新。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有没有哪种特定能力或技能是人们应该提升的,或者说值得学习的?人们该怎么做,才能确保我们能够培养起这种能力?
这需要整个生态系统共同参与,因为归根结底,这关系到学术机构。例如,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会寻找不仅具备财务背景,也有非财务披露背景的毕业生。至于非财务领域,所需的知识因行业而异。是科技行业?生命科学行业?制药业、交通运输还是基础设施行业?
所以,如果要给任何一位毕业生或刚上大学的年轻人提建议,我会说:如果你想拥有美好的职业生涯,就去接受培训,学习如何帮助企业管理、衡量并报告财务和非财务方面的各项内容。这方面存在巨大的人才缺口。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有没有哪条建议是你一直心怀感激的?
Geraldine Matchett,Royal DSM:有,确实有。这还和世界经济论坛有关。每年都会举办女性领袖晚宴。我没记错的话,其中一场晚宴由谢丽尔·桑德伯格、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和马克西玛王后共同主持。
她们当时感叹,担任首席执行官的女性少之又少,事实上,这个数字还在下降。我们围坐在几张桌子旁,热烈讨论为什么会这样。讨论中,我有一刻说:“好吧,我们得说清楚。我认为对很多女性来说,担任最高职位的动力并不强,因为在那个职位上,你能做的事情可能反而比不上低几级、专心把事情做好的时候。”
有个人——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记住她的名字——对我说:“Geraldine,你想错了。问题不在这里。”我说:“哦,好吧,那请你指点我。”她说:“我们研究过村庄,以及为什么村长通常都是男性。问女性时,她们会说:‘啊,我们没时间管这些。我们忙着确保有食物、有水,还有各种事情。’但如果换个问题问:‘好。那么,如果要让村庄有清洁的淡水、优质的饮用水、学校,以及你们希望拥有的一切,都得由你来当村长,你会改变想法吗?’”
她们的回答是:“哦,我之前没这么想过。”这个故事之所以深深触动我,是因为它看待抱负的方式截然不同:抱负并非与头衔或层级挂钩,而是与影响力挂钩。这条建议也让我在有机会担任 Royal DSM 联席首席执行官兼首席财务官时,决定挺身而出。
我非常感激这条建议,否则我曾十分怀疑自己是否有这样的个人动力。但当你真正明确自己为何要做这件事时,答案就是为了实现那种影响。这个想法让我深受触动,也引起了我后来交谈过的许多女性领袖的共鸣。
我喜欢分享这个想法,因为我认为世界有时以一种非常狭隘的方式来定义抱负,我得说,这种定义带有男性视角。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在职业生涯中,你作为领导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Geraldine Matchett,Royal DSM:我变化最大的时候,大概是在考虑自己能否成为首席执行官的时候,这听起来也许有些反直觉。你要经历各种选拔考验之类的,人们总是告诉你:“做你自己就好。”
你心里会想:“嗯嗯,知道了。”但事实上,这的确是完全正确的建议。职位越高,你就越需要做自己。因为如果你希望人们信任你,希望他们看到一位真诚的领导者,那么你就必须真诚;而且到了那个阶段,你也没有时间一直伪装。
所以,我觉得自己最大的成长,是能够坦然接纳真实的自我和自己的想法。这并不意味着我认为自己掌握了所有答案,但过去我或许太在意别人怎么想,而没有真正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我认为这就是我最大的变化:做我自己。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刚才是 Geraldine Matchett。非常感谢她,也非常感谢各位收听。
本期节目以及我的同事主持的《Radio Davos》和《Book Club Podcast》的文字稿,可在 we.ch/podcasts 查阅。
本期《Meet The Leader》由我与 Juan Toran 共同主持并制作,录音室工程师 Taz Kelleher 担任编辑,Gareth Nolan 负责录音室制作。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
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 Linda Lacina。祝大家今天愉快。
Royal DSM 联席首席执行官兼首席财务官解释了这家生物科技行业领军企业如何投资创新,在推动公司短期发展的同时,制定对未来至关重要的解决方案。她将分享关键思维方式,例如平衡当前与未来需求所必需的框架、目标发挥的关键作用等。她还将谈到未来 3 年必须培养、但并非每位领导者都会考虑到的技能,以及一条影响她领导理念的出人意料的建议——这条建议也帮助她下定决心接受目前的职位。下滑查看文字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