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工业革命如何改变我们的经济?

People walk in Wangfujing shopping street in Beijing, China May 15, 2019. REUTERS/Thomas Peter - RC194C8160F0
The middle class provide the majority of demand in the global economy.Image: REUTERS/Thomas P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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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工业革命(4IR)颠覆了现有的经济框架。谁赚钱以及如何赚钱已经改变。人口结构已经改变。即便是把我们社会带到今天这一步的技能,也已经改变。领导者必须正视这些转变,否则可能让自己的企业、客户和选民被甩在身后。

最迫切需要第四次工业革命式全面调整的三大经济框架包括收入创造、劳动力参与和国内生产总值(GDP)衡量指标。让我们逐一剖析这些概念,并在大步迈入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过程中重新界定其含义。

在自动化程度不断提高的世界中赚钱

未来,全球中产阶级将在人们如何赚钱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如今,全球77亿人口中超过50%生活在中产阶级家庭中。

财富分配以及中产阶级增长速度因地区而异。欧洲和日本等较发达经济体的中产阶级市场每年增长0.5%。中国和印度等新兴经济体的中产阶级每年以6%的速度扩张。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或许是亚洲中产阶级的成熟,它很快将占全球中产阶级总人口的88%。

这些变化的影响标志着世界历史上的一个拐点:贫困人口不再占世界人口的多数。这一称号如今属于中产阶级,他们同时也提供了全球经济中的大部分需求。

2018年9月——全球收入拐点Image: 布鲁金斯学会

尽管几乎所有技能水平的工人都面临可预见的冲击和不确定性,但有一点依然清晰:工人正越来越多地转向替代性工作安排,例如副业、自由职业、独立承包和零工工作。

从金额看,全球零工经济的规模超过了2000亿美元的总交易额,预计到2023年将增至约4550亿美元,实现翻倍以上增长。

目前通过替代性工作安排获取收入的人群中,绝大多数(超过75%)是出于自主选择。对于零工经济中86%的女性而言,自由职业提供的不仅是谋生的机会,更是获得同工同酬的机会。

只有41%的女性自由职业者认为传统工作安排能够为她们提供薪酬平等。这一发现蕴含着巨大潜力,因为全球范围内的平均性别薪酬差距为16%;缩小这一差距并朝着性别平等迈进,可以从全球经济中释放出12万亿美元。

是什么推动了全球零工经济的发展?

多种因素促成了零工经济的兴起,包括全球化加速、技术进步,以及僵化的教育和制度惯性无法跟上不断变化的劳动力需求。

受这些因素影响的不仅是替代性劳动力群体。每个行业的工人,无论男女,都将经历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变革,如果他们尚未经历的话。

大约50%的全球企业预测,到2022年,自动化将削减其现有全职员工数量。而且,到同一年,研究人员预计至少54%的员工需要进行技能再培训和技能提升,才能完成工作。

未来经济直接触及性别平等的核心

我们无法否认技术在未来工作中将扮演的角色。事实上,未来工作就是技术。然而,如果不探讨技术和未来工作将如何影响世界一半人口——女性——,任何相关讨论都不完整。

暂且不论公平问题,女性占劳动力的39%,并且在97个国家的大学生中占多数,这一事实同样不容忽视。如果不能将未来工作与性别平等结合起来看待,企业和政府为应对充满活力的新经济所做的准备就会大打折扣。

在未来二十年里,自动化将取代11%的女性劳动力,而男性劳动力中被取代的比例仅为9%。原因很简单:尽管女性在全球劳动力中的占比不到一半,但许多往往由女性从事的工作(如秘书、收银员和快餐店工作人员)被自动化取代的可能性要高出70%。

这些数据与媒体的叙述形成反差,媒体往往将技术和机器人描绘成正在夺取“男性的工作”。

除了“高风险”岗位之外,科技领域的高薪工作也正在使女性在未来工作中落后。信息和通信技术(ICT)专家男性的可能性是女性的四倍,而2015年ICT毕业生中女性仅占24%。例如,一项针对开源软件企业的分析发现,其软件作者中女性仅占15%。

在全球50%的国家中,女性在大学生中占多数,而与此同时,全球劳动力正面临4000万名工人的短缺。

考虑到劳动力结构的变化和技术的进步,技术领域的性别差距应当向领导者发出信号。此外,男性在数字技能上获得的更高回报,也使情况雪上加霜。必须做出改变。

衡量第四次工业革命数字经济中的成功

在审视第四次工业革命将如何改变全球经济时,衡量其成功与否至关重要。我们目前依赖GDP作为经济增长的指标。GDP统计的是一国的实物商品产出,决策者借此为决策提供依据。

在制造业社会中,GDP作为绩效指标行之有效;但在服务和技术依赖日益增强的世界中,GDP无法准确反映经济的复杂性。

在过去30年中,每投入1美元用于数字技术投资,GDP增长20美元,而每投入1美元用于非数字投资,GDP仅增长3美元。到2025年,全球近四分之一(24.3%)的GDP将来自人工智能和云计算等数字技术。但如果这些估算无法体现网络、数据、服务和智能等无形资产的价值,它们又能有多准确呢?

若将GDP作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成功与否的衡量标准,将对政策决策产生不利影响,因为作为产品的技术具有通缩效应。

与其依赖GDP,我们不如用麻省理工学院所称的GDP-B来衡量经济的健康状况,其中B代表我们从数字商品和服务中获得的收益。分析人员可以通过测算人们愿意为使用零价格数字服务(如维基百科、Instagram或谷歌地图)支付多少钱,来计算B的价值。

正如联合国在其全球衡量指标中引入性别视角(即性别发展指数和性别不平等指数),我们也应在数字经济的GDP-B中加入性别视角。毕竟,如果50%的人口蓬勃发展,而另外50%的人口却在苦苦挣扎,我们能称之为进步吗?

面向领导者的第四次工业革命

为适应正在改变我们经济的种种变革浪潮,政策和商业领导者应考虑以下指导原则,确保无一人——无论男女——被甩在后面。

首先,我们需要在数字经济背景下重新定义工作。在不断扩张的零工经济中,什么才构成工作?有哪些社会保障措施可以保障工人的健康?当工人在远程和非正规环境中工作时,又如何保障他们的安全?

其次,我们必须牢记劳动力结构人口统计特征的变化,并制定方案,以支持未来的劳动力。

第三,政府和企业必须立即采取行动,主动为其劳动力进行再培训。例如,美国政府若投入199亿美元,便可为超过四分之三因技术而失业的劳动力进行技能再培训,并通过税收增加和福利成本降低带来正向回报。

最后,我们必须在今后的所有决策中运用性别视角,而不仅仅因为这是正确的做法。性别平等是一个价值12万亿美元的全球经济机遇。因此,在收集数据时,让我们按性别进行分类;在培训和再培训劳动力时,让我们确保妇女和女童不被落下。

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挑战有可能为所有人扩大经济蛋糕,并引导历史的进程走向包容。我们有选择的机会,因此变得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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