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乘飞机出行的旺季。我们或许期待着抵达目的地，但旅途本身的大多数环节都只能忍受。安检令人紧张，人潮令人烦躁，登机时更是一片混乱：人们和五花八门的随身物品堵满登机口区域，挡在你和出发之间。
不过不必灰心：有科学验证的方法可以改善登机流程，或者至少加快速度，让这一过程更快结束。
眼下的问题
如今，等完从精英旅客到可退款经济舱最末等旅客的各类登机广播，感觉都足以步行到达目的地了。而且，扫描登机牌进入登机廊桥后，你会发现里面挤满了几分钟前还堵在登机牌扫描器周围的人——大家戏称他们为“登机口虱子”。
造成这一拥堵的一大因素，是航空公司普遍对托运行李收费，导致乘客带上飞机的行李越来越多，也塞得越来越满。所有这些随身行李都需要时间安放。飞机越满，收纳行李所需的时间就越长——简直像一场不太好玩的俄罗斯方块。
另一个原因是登机流程本身：要求乘客登机的方式和顺序。
你可能会认为，从飞机后部到前部依次登机是最快的方式，这样乘客就不必在过道里超过别人，也不必跨过同排乘客。这种逻辑构成了标准登机程序的基础。但如果真的严格按照这种方式登机，会发生什么？乘客会涌入机舱，朝后部走去——然后当前一两名乘客开始收放行李时，队伍就会戛然而止。最先登机的30名乘客（后部五排）几乎会占满整个机舱长度。队伍其余部分不过是从机场登机口移到了登机廊桥或机舱里，速度并没有变快。
从串行到并行的飞跃
问题在于，从后向前登机是一个串行过程：一次只能完成一个动作。这就像只用删除键逐页删除文本，而不是选中整页再删除。在这种情况下，一次只能有一名乘客入座。飞机过道没有得到有效利用。
更高效的登机方式，应当只让能够在互不干扰的情况下收放行李的乘客进入飞机。这些乘客的排队顺序也应避免他们在过道或座位排间超过任何人。换句话说，最好让乘客并行登机，使多个动作同时发生，而不是串行进行。
一种最优方法
几乎所有科学或工业领域都有优化问题：找出完成不同任务的最佳方式。一个经典例子是“旅行推销员问题”：连接若干城市的最短路线是什么？
能够解决旅行推销员问题的同一套优化程序，也可以用于飞机登机。根据其结果，我 提出 了一种最优登机方法。这种方法通常称为Steffen方法，排队相邻的乘客将被安排在相隔两排的座位上。第一波乘客依次为30A、28A、26A、24A，等等，从机尾开始。（对于典型的飞机，将有12个这样的波次，每排每个座位各一个，并分别安排在奇数排和偶数排。）
在实地测试中，这种方法的表现胜过所有其他方法。在一项有72名乘客参与的测试中，它的速度几乎是从后向前登机或按轮换的排区登机的两倍；这两种方法在业内都很常见。与随机登机等优化程度更高的方法相比，它快20-30%；随机登机时，乘客登机不考虑其指定座位的位置。它的表现也胜过先登机靠窗座、再登机中间座、最后登机靠过道座的方式。我的方法甚至胜过被称为行业黄金标准、由西南航空使用的自由选座登机方式。采用这种方式时，乘客完全没有指定座位。
我们能否改变现状？
那么，为什么业内没有任何航空公司采用这种最优登机方法？一个重要原因可能是实施起来有难度——要让乘客严格按这样的顺序排队。尽管这一障碍并非无法克服，但这个问题本身忽略了Steffen方法的一项主要优势：它让航空公司能够衡量还有多少改进空间，并指出改进空间在哪里。
将现行策略与Steffen方法进行直接比较（并纳入所有不同级别的精英旅客和有特殊需求的乘客），可能会显示登机时间有望缩短30%。届时，决策者便可以权衡：改用一种更高效但仍切实可行、并能更有效利用过道的流程，成本有多高；与之相对，实际能收回的潜在节省又有多少。这类数字可以作为决策依据，也能消除那种常见却毫无用处的辩解：“总有改进空间。”
或许这对你本周的航班来说只是聊胜于无。也许你可以利用排队时的一些时间，传播还有更好办法这一消息。
作者：Jason Steffen是西北大学物理与天文学研究助理教授。
图片：2008年10月5日，日落时分，一架易捷航空飞机降落在英格兰中部的东米德兰机场。路透社/Darren Stapl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