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控制和监测我国大多数基础设施的系统——也就是我们社会赖以运转的各项服务所依托的系统——被称为监控与数据采集（SCADA）系统。
电站、供水系统、道路和公共交通等基础设施都依赖这些系统，而它们正日益成为网络犯罪分子的目标。不言而喻，此类系统一旦遭到干扰，轻则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重则导致人员丧生。
面对日益增多且愈发复杂的网络攻击，政府和私营部门需要以越来越创新的方式保护自身。这些就是未来的武器。未来的战争将以此为基础——既然可以从经济上攻击一个国家，就不必攻击其军队。如果纽约的电力系统停止运行，纽约就会陷入瘫痪。
过去，SCADA系统以及由其监测和控制的系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保护，因为它们依赖专有技术，而IT行业对此知之甚少。由于这个行业高度封闭，SCADA领域之外鲜有相关信息流传。如今，SCADA系统已从独立运行的专有解决方案和封闭网络，发展为通过互联网等开放网络运行的大规模、高度分布式计算系统。此外，SCADA系统所使用的硬件和软件目前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基于COTS（商用现成产品）解决方案。
尽管这些变化提升了所提供服务的效率和复杂程度，却也增加了这些服务遭受恶意复杂攻击的脆弱性。曾经封闭的专有软件和硬件基础设施，如今容易受到来自外部（互联网）和企业内部网络的攻击。困扰此类系统的攻击，与多年来影响普通系统的攻击相同，例如病毒、特洛伊木马和蠕虫。此外，SCADA系统使用的网络协议在设计时并未考虑安全要求。例如，大多数协议都不支持任何形式的加密。
过去几年，计算机安全行业一直在推动调整其安全工具和技术，以应对SCADA系统的安全问题。专门面向SCADA系统或设有相关专题议程的会议数量，便体现了这一趋势。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与业界共同制定了一系列旨在保护SCADA系统的标准和法规。这些举措方向正确，有望使其安全水平达到目前企业和个人计算机系统所采用的水平。然而，众所周知，这还不够；否则，针对计算机系统的恶意攻击就不会得逞。
不再依靠隐蔽来保障安全
多年来，安全行业一直致力于改善和修复计算机系统的安全性。过去十年间，安全性已大幅提升，但距离实现完全安全的系统仍相去甚远。安全行业人士的言论也印证了这一看法。最近，一家安全公司的首席技术官 撰文 解释反病毒公司为何未能发现Stuxnet和Flame等病毒——这些蠕虫是专门为攻击SCADA系统而打造的。他承认，面向普通消费者的反病毒产品无法防御资源雄厚的对手。这意味着很多事情。第一，在关键系统中使用COTS硬件和软件或许是个糟糕的主意。第二，反病毒公司永远无法达到资源雄厚的对手那样的复杂程度。
随着人们对SCADA系统内部构造的了解不断加深，曾经被奉为圭臬的“隐蔽即安全”理念已不再适用。在 开源漏洞数据库 （OSVDB）中搜索关键词“SCADA”——该数据库旨在汇总计算机漏洞——会得到300多条结果（漏洞）。
与恶意攻击共存
基于预防和拦截的安全系统无法提供所需的安全水平，也不足以应对SCADA系统的需求，因为SCADA系统与一般企业系统有着不同的要求。SCADA系统分布广泛，依赖多种技术，资源有限，兼有实时和非实时操作；更重要的是，它们在可用性、可靠性和安全性等方面有着不同的需求。
与其试图实现完全不受攻击的系统，关注重点正在转向：即使遭受恶意攻击，也要提供可接受水平的服务。RMIT网络空间与安全小组的多位研究人员正在攻克这些问题，包括设计 新模型 ，即使发生网络攻击，也能通过复制关键服务来提升服务的可用性。他们还在研究 实时检测攻击 的方法（运用新的聚类算法概括数据并检测异常行为）。未来的关键在于让系统足够稳健，能够在攻击期间存续并继续运行。
本文最初发表于 《The Conversation》。请阅读 原文。本文的刊发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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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ahir Tari是 RMIT大学计算机科学与信息技术学院分布式系统教授。Carlos Queiroz是 RMIT大学的博士生。
图片：这幅图片中，一只放大镜置于电脑屏幕前。REUTERS/Pawel Kopczynsk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