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第四次工业革命中的竞争力,你和你的政府应该了解的10件事

The hand of humanoid robot AILA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lightweight android) operates a switchboard during a demonstration by the German research centre fo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t the CeBit computer fair in Hanover March, 5, 2013. The biggest fair of its kind open its doors to the public on March 5 and will run till March 9, 2013. REUTERS/Fabrizio Bensch (GERMANY - Tags: POLITICS) - BM2E93519ZN01
Image: REUTERS/Fabrizio Bens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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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推动商品、服务、人员和思想流动,让许多人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收益,但也有人在经济、政治或文化层面受损。这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两极化的政治辩论,以及民粹主义、民族主义乃至有时带有极端主义色彩的议程;这一现象在西方和新兴市场都有所表现。在民众对就业、不平等和全球化感到忧虑的背景下,政策制定者正在寻找通往繁荣的新路径。

如今,我们对这些路径及其细微差别有了更多了解。恰在十年前,全球头条新闻都被金融危机占据。此后,人们对精英阶层和机构的信任逐渐流失,但也从中吸取了新的经验,了解哪些经济体实现了反弹,哪些陷入困境,以及原因何在。近来,随着第四次工业革命不断展开,它带来了新的机遇,也引发了新的问题:经济体如何才能更好地整合技术,更快实现惠及广泛人群的繁荣?此外,发达经济体的就业两极分化日益加剧,工业化经济体中劳动收入占比在过去几十年间有所下降,因此人们呼吁建立更灵活的教育体系和劳动力市场政策。人们也逐渐认识到,制造业主导的发展模式曾帮助数百万人摆脱贫困,最近一次是在亚洲,但未来这一模式可能难以为继,甚至未必值得继续采用。预计未来对许多技术密集型、高技能新职业的需求将会增加,教育、医疗、护理、绿色能源等众多领域也将迎来新的增长。这要求我们在数字时代采取新的“产业政策”思路。

世界经济论坛推出全新的《全球竞争力指数4.0》,为经济发展提供亟需的指南。该指数以四十年来衡量长期竞争力驱动因素的经验为基础,并纳入了有关未来生产力决定因素的最新认识。全球竞争力指数4.0分为12个支柱:制度、基础设施、信息通信技术应用、宏观经济稳定、健康、技能、产品市场、劳动力市场、金融体系、市场规模、商业活力和创新能力。该指数还引入了一项新的进步得分,范围为0至100;其中,前沿值(100)对应各项指标的目标值,通常代表政策目标。这种方法强调,竞争力并非国家之间的零和博弈——所有国家都能实现竞争力提升。

各国重新规划竞争力发展路径之际,所有经济体都应牢记以下十点:

1. 竞争力不是奢侈品。事实上,无论当前收入水平或优势领域如何,所有经济体都必须提升生产力驱动因素,才能在未来实现更快增长,并增强抵御冲击的韧性。竞争力与收入水平虽有很强的相关性,但在当前收入水平下构建竞争力基础方面,有些经济体表现优于预期,有些则不及预期。相对于当前收入水平表现不佳的经济体,如果不提升竞争力,可能难以维持这一收入水平。竞争力的十二个杠杆之间无法相互补偿:稳健的金融体系无法弥补实体基础设施薄弱,正如信息通信技术应用无法弥补企业家精神和创新生态系统的缺失。各国必须沿着全部十二条路径推进,同时制定适合自身的先后次序,以平衡并聚焦各项努力,充分利用成本更低的资本和技术。

2. 投资于人有益于社会和经济发展。社会包容与一国竞争力水平之间并不存在取舍。事实上,人口的健康状况、教育水平和技能是生产力的关键驱动因素,尤其是在经济和技术转型的背景下。具备合适技能的劳动者能够成为推动和管理这些变革的力量,而非被变革所取代。投资于人不再是事后才考虑的事项,而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增长和韧性的基本支柱。

3. 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拥抱全球化,远不止于自由贸易。开放仍是竞争力的根本驱动因素:经济体越开放,创新能力越强,市场竞争也越充分。不过,开放的定义不能局限于贸易,还应包括人员自由流动和思想交流。跨境合作对充满活力的创新生态系统尤为关键。按此定义,新加坡、德国、荷兰、瑞典、芬兰和美国是全球最开放的国家之一,而巴西和印度则相对“封闭”。

4. 但开放的经济体也必须重视社会保障。开放对国家之间而言是“双赢”,但在一国内部有时却是“有赢有输”。这意味着,政府在追求开放以实现更长远繁荣的同时,也必须扶助那些在全球化中受损的人。试图通过逆转全球化来解决不平等问题适得其反。政策不应保护特定岗位或这些岗位产出的产品,而应通过再分配政策、社会安全网、人力资本投资、更加累进的税收以及转向新经济机会的渠道,改善具体受全球化影响人群的处境。

5. 建设创新生态系统,远不止于研发。创新已成为所有发达经济体的当务之急,也是越来越多新兴国家的优先事项。然而,在接受研究的140个经济体中,有77个的创新能力是最薄弱的支柱;德国、美国和瑞士等创新强国仍是少数。科学出版物、专利申请、研发支出和研究机构,都是发展创新能力的成熟要素,但仅有这些还不够。要让好点子走向商业化,一系列较为“软性”的因素同样重要,包括企业接纳颠覆性创意的能力(美国领先)、对创业风险的态度(以色列领先)、劳动力多元化程度(加拿大领先),以及企业扁平化的层级结构(丹麦、瑞典和其他北欧国家领先)。

6. 技术为经济实现跨越式发展提供了路径,但必须与其他因素结合。技术虽非万能良方,却是推动增长和繁荣的重要工具,因此其配置和治理至关重要。借助技术实现经济跨越式发展的前景仍大多未能兑现。全球在用智能手机最多约有45亿部,超过一半的人类从未上网。各经济体必须扩大信息通信技术的覆盖范围,让大多数人口都能使用。同时,仅靠技术解决所有问题也有失偏颇。对于许多竞争力最弱的经济体而言,增长缓慢的根源仍是一些“老”发展问题,例如制度、基础设施和技能。若要让基于技术的跨越式发展成为低收入经济体的新发展路径,就不能忽视这些问题。

7. 制度依然重要。薄弱的制度——包括安全、产权、社会资本、制衡机制、透明度与道德规范、公共部门绩效和公司治理——仍是许多国家竞争力、发展和福祉的致命短板。在所研究的140个经济体中,有117个的制度支柱表现拖累了其整体竞争力得分。政府必须关注制度环境中传统和新兴的各个方面,因为它们都是生产力的影响因素。例如,社会资本是一个宽泛概念,涵盖个人和社会关系的质量、社会规范的稳固程度以及社会公民参与水平;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在这一方面得分最高。挪威的新闻自由评价最高,芬兰的知识产权保护最为完善。

8. 基础设施和金融体系同样如此。交通基础设施(公路、铁路、水路和航空)以及公用事业基础设施的质量和覆盖范围,能够降低运输和交易成本,促进商品和人员流动。许多经济体仍缺少这类基础设施的基本要素,妨碍了竞争力提升。对若干经济体而言,金融体系仍是相对薄弱的领域。芬兰、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瑞士、卢森堡和挪威拥有最稳定的金融市场(得分均高于95);印度、中国、俄罗斯和意大利的得分均为84或更低,是金融体系存在特定脆弱性的G20经济体。

9. 在不断变化的时代,必须始终保持灵活应变。面对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转型和颠覆,所有利益相关方——个人、政府和企业——的适应力与敏捷性,将成为经济体取得成功的关键特征。对政府而言,“面向未来”尤其意味着调整法律框架以适应数字商业模式、营造稳定的营商环境、有效应对变化并具备长远愿景。新加坡政府最具“未来准备度”,卢森堡和美国紧随其后。阿联酋和另外四个海湾国家跻身前十,马来西亚也在其中。相比之下,巴西、希腊和委内瑞拉政府被认为“面向未来”的准备程度最低。

10. 同时实现平等、可持续发展和增长并非不可能,但需要积极主动、目光长远的领导力。全球已形成共识:经济进步需要更全面的模式,在提高所有人的生活水平、尊重地球承载力的同时,不损害后代利益。平等与增长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取舍,但全球竞争力指数4.0的表现与环境指标之间的关系尚无定论。竞争力最强的经济体生态足迹最大,但效率也最高(单位GDP的生态足迹最低)。因此,领导者有责任确立长远优先事项,并采取积极行动,在平等、可持续发展和增长之间形成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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