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发展融资已陷入困境,以下是解决之道

An Egyptian child drinking from a water faucet in Cairo.
Turning on the tap: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needs major improvements in financingImage: REUTERS/Amr Abdallah Dal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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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和可持续发展目标(SDG)迫切呼吁采取行动,以消除贫困、减少不平等,同时保护我们的星球、应对气候变化并推动经济增长。然而,经合组织最近发布了一项研究,揭示世界距离实现这些目标还相去甚远。如今,经合组织地区仍有七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贫困之中。

问题的核心在于每年存在2.5万亿美元的融资缺口,可持续性投资严重不足,且私营部门参与度低。仅靠援助资金流动和其他公共资本来源,不足以填补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融资缺口。

自2015年提出“从十亿到万亿”愿景以来,阻碍私营部门参与的障碍一直是发展融资专家讨论的主要议题。从十亿到万亿,这一愿景意味着思维模式的转变:从官方发展援助(ODA)中的“十亿”级资金,转向各类投资中的“万亿”级资金,包括公共、私营、国家和全球投资。

然而,四年后我们注意到,“从十亿到万亿”已经失灵:最新数据甚至显示可持续发展目标投资有所下降。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刚刚指出,2018年官方发展援助较2017年实际下降了2.7%;人道主义援助下降了8%。作为发展中国家最大资金来源的外国直接投资(FDI),自“从十亿到万亿”议程启动以来已下降40%。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所需的投资远未到位,而缺口还在不断扩大。

让最脆弱的群体被落下

最需要发展融资的国家,往往也是国内金融资源有限、市场欠发达的国家。《2030年议程》确认,这些国家“不应被落下”,然而最新数据表明,恰恰是这些国家面临着最严重的可持续发展目标融资短缺。不应被落下”,然而最新数据表明,恰恰是这些国家面临着最严重的可持续发展目标融资短缺。

Devex的文章“对世界银行“从十亿到万亿”议程的质疑”提到了一项发现:私人资金未能在低收入国家(LIC)中得到有效撬动。今年早些时候,经合组织呼吁“是时候重新思考了”,指出可持续性投资的匮乏在低收入国家中最为明显,同时也表明,面向早期企业和基础设施项目的融资即便有,也至多是少量的。

这些趋势使整个发展融资界的可信度受到质疑。

的确,过去几年已作出努力,例如采用了混合融资等做法,将公共融资与私人融资相结合,以撬动和调动更多资本,同时增加国内资源动员。原则上,公共捐助方对此表示欢迎,认为这是让援助预算发挥更大作用的途径;而私营部门也因不愿投资于发展中国家的高风险项目,可能从中获得新的机会。然而,结果仍未达到所作出的承诺。

世界经济论坛召集的由23位发展融资专家组成的“全球未来发展融资委员会”现提出一种新思路,以应对日益扩大的可持续发展目标融资缺口:“从资金到融资”。

从“资金”转向“融资”

该委员会的主要建议是转变各国推进可持续发展资金筹措的方式。各国政府应摆脱主要依赖官方发展援助和公共资金流动的“资金”模式,转向以“融资”为核心的发展范式,以全面考虑并调动所有公共、私人、国内和国际融资来源。

迄今为止,发展融资仅遵循逐个项目的方法,通过将公共与私人资本相结合的风险缓释机制,将资金定向投入特定项目——这是一种封闭系统,所有参与者都将注意力集中于“优质”项目,然后转向下一个项目。

这种交易型体系已被证明不足以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必须采取更为广阔的视角:重点关注整体融资规划,让各国在推动变革中发挥关键作用。

事实上,要释放资本以推动可持续发展,必须克服的障碍不仅限于金融层面,而主要是系统性和行为性的,而最适合克服这些障碍的主体是各国及其国家级机构:

• 系统性。涉及监管框架:通过改进法规和政策,各国可以营造有利环境,成功地将私人资本引向可持续发展。法治和运转良好的市场体系为资本自然流动创造了适宜条件。政府不应为每个项目寻找私人投资者,而应营造一种能够自动吸引发展资本的环境。

• 行为性。涉及利益相关方的能力/技能:除营造有利的投资环境外,委员会强调需要具备“可投资治理”能力,即政府机构、顾问和地方机构制定可持续发展目标战略融资规划的能力。

各国如何实现“从十亿到万亿”?

1. 确立国家可持续发展优先事项和规划:政府是国家议程的推动者,负责设定目标和优先事项。各国需要使国家议程与可持续发展目标保持一致。联合国自愿国家审查机制是支持各国实现这一目标并发掘新机遇的一种机制。

2. 为可持续发展目标制定国家“战略融资规划”:这要求各国对其发展需求进行战略评估,并配置合适类型的资本,为优先需求提供资金。

3. 将国家资源配置流程与可持续发展目标挂钩:各国必须通过使各领域(包括基础设施、卫生、教育、能源等)的资源配置流程与可持续发展目标保持一致,有策略地动员私人资本。这需要切实的协作努力。世界各国政府必须与企业合作,共同发掘动员私人资本、弥补缺口的机遇。

更广阔的可持续发展视角

2019年联合国大会即将召开,届时我们将再次审视在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取得的进展。我们已经知道答案:我们远未走上正轨。在某些领域,我们甚至正在走向错误的方向。如果我们不加快步伐,在行星边界范围内实现平等将无法在2030年前达成。而“沉睡的万亿”尚未被唤醒。在未来几周,我们将反复听到这一说法。

全球未来发展融资委员会的建议对于推动变革至关重要,但如果我们不激发变革,这些建议可能无法落地。我们知道,要使人们信服并采取行动,需要实际案例和最佳实践。这正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等联合国组织积极参与创新型混合融资领域、推出可投资项目的原因。

例如,目前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是支持塔吉克斯坦政府实现11项与儿童相关的可持续发展目标的牵头机构,该目标估计需要约105亿美元。该项工作采用三阶段方法:制定一个涵盖可持续发展目标具体指标的单一国家计划框架;对该计划进行全面成本测算,覆盖至2030年;并与各合作伙伴就融资规划达成一致,以确保该计划的实施在财政上可行。成功的关键在于:政府致力于这一进程,并将依据清晰的路线图,与其公共和私人合作伙伴共同为其提供资金和融资。

另一个正在推进的鼓舞人心的案例是“连通性共同招标”,旨在增加即便是在最难以触及地区的青年数字接入。其理念是,通过汇集连通性需求(借助projectconnect.world),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与国际电信联盟将能够建立一个公平的公共“千兆字节”市场,由公共融资和通过催化基金提供的拨款来降低风险,并使行业投资提前到位。市场承诺及其他工具可降低风险,而融资流动(来自服务提供商收入)则可借助区块链技术进行实时监测。

关于可持续发展目标6,即确保人人享有水、环境卫生和个人卫生,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正在构建混合融资组合,用于更具可持续性的基础设施投资,包括清洁能源项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在此确定了脆弱环境中的影响力投资机会,在这些环境中,水基础设施发展可能为影响力投资者带来适度利润,同时降低长期人道主义援助的成本,从而在人道主义与发展之间架起桥梁,实现双赢。

归根结底,整个发展融资界必须采取更为广泛的方式,为《2030年议程》提供资金。在众多私营利益相关方中,仍普遍存在将可持续发展目标与绿色基础设施和清洁能源相联系的倾向。但在所有领域,还存在许多其他投资机会。各国政府必须摆脱封闭系统式的交易型模式,更广泛地考虑可用于推动可持续发展的所有资本来源。政府必须营造有利于投资蓬勃发展的环境,并仅在私人资本无法调动的情况下,才有策略地配置公共资本。

我们所有人都需要立即作出承诺并加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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