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是国际社会的主要优先事项之一。然而,随着主要利益相关方同意携手在2030年前实现这些目标,人们日益担忧资金不足以支撑所需的庞大努力。事实上,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存在本身表明,资金并未流向实现繁荣最迫切需要的领域。
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基础设施缺口
从全球范围看,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基础设施缺口十分庞大。这一缺口在与可持续发展目标11——“支持城市和社区”——相关的领域最为突出,在发展中国家尤甚。
首先,世界经济论坛估计,若按照一切照旧的情景,每年需要投入 5 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资以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而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呼吁发达国家每年提供 1000 亿美元,以帮助发展中国家减缓气候变化,并应对其影响,例如干旱、海平面上升和洪水。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金融倡议指出,在发展中国家,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年度投资缺口约为 2.5 万亿美元,其中仅非洲一地便约为 1.3 万亿美元。目前,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仅满足了可持续发展目标投资需求的 48%,而非洲这一比例降至 15%。
联合国人居署估计,2020年至2030年间,全球基础设施所需的总投资(包括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成本)约为 38 万亿美元。
令人震惊的是,资金是存在的,但并未流向最需要的地方。可用投资总额约为 98 万亿美元,包括商业银行、投资银行、保险和公共养老金、主权财富基金、股权基金,以及捐助方、基金会和捐赠基金等公共全球基金。

这一日益扩大的资金缺口在城市中尤为严重。城市地区已居住着全球50%的人口,创造了全球约80%的经济产出,并占温室气体排放的70%。
城市化进程不断加快,使越来越多的人依赖城市基础设施系统。由于基础设施投资资金不足,尤其是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期间,城市人口无法充分发挥其生产潜力,这进一步推高了城市管理部门的总体成本。
令人鼓舞的是,数字经济和“智慧城市”所带来的创新,能够同时降低城市地区的成本和环境影响。
一个例子是中国杭州市,该市采用名为“城市大脑”的人工智能交通管理系统,通过视频和GPS数据收集交通信息。随后,该系统利用人工智能分析数据,协调1000多个关键交通信号灯和道路标志,以引导实时交通流。杭州是一座拥有700万人口的特大城市,曾位列中国最拥堵城市第五名,截至2019年,已降至第57名。
然而,世界不能仅依靠生产力提升来弥补基础设施、可持续发展目标和气候韧性方面的严重资金缺口。各国和城市迫切需要寻找新的融资工具,而其中一个关键来源将是主权财富基金。
作为资金来源的主权投资基金
虽然主权投资基金(SIF)没有统一的定义,但简而言之,可将其视为由政府关联机构设立、管理大量资产的投资工具。这一新兴的主权投资者群体包括全球规模最大的部分政府养老基金(联邦及州级)、传统主权财富基金、央行储备基金、国有企业,以及由政府关联资本支持的各类政策性投资基金,它们已成为最具影响力的资本市场参与者和投资资产所有者。
主权投资基金的总规模约为 40 万亿美元,恰好足以弥补包括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成本在内的基础设施资金缺口。
主权投资基金的资金来源多种多样:既包括央行持有的外汇储备或财政盈余,也包括养老储蓄或石油等自然资源。近来,主权投资基金的规模和数量均有所增长,这意味着它们正日益成为全球金融舞台上的重要力量。
因此,主权投资基金群体是弥补当前基础设施、可持续发展目标及气候韧性建设资金缺口的重要力量。仅将主权财富基金的一部分投资引向基础设施和可持续发展目标融资,便可产生显著影响。
主权财富基金的一个共同特征是追求长期回报最大化,因此其风险承受能力高于传统外汇储备。这意味着,例如,对具有气候韧性的基础设施进行投资,不仅应被视为基金的一项公平投资选择,也应被视为与其风险回报特征相匹配的合适投资项目。
为城市发展提供融资
地方政府通常依赖两种主要方式为基础设施融资:量入为出(pay-as-you-go,简称pay-go)和用者付费(pay-as-you-use,简称pay-use)。Pay-go资本融资指的是使用现金或其他流动资产,而非发行债务,为资本项目提供资金。这种方式通常依赖地方税收和使用者收费,最常用于以下情形:资本项目规模较小、项目发起人举债渠道有限、地方政府接近其债务上限,或存在禁止使用债务的规定。
Pay-use资本融资指以一般责任债券或收益债券等形式发行长期债务,为资本项目提供资金。基础设施投资往往规模庞大或具有不可分割性,其受益者既包括当代纳税人,也包括后代。地方基础设施项目还依赖国家政府的转移支付,因为其往往具有跨市效益。
然而,城市可运用一系列公共金融工具和杠杆工具支持可持续基础设施建设。其中一项重要工具是面向资本密集型可持续基础设施的公私合营(PPP)。基础设施项目的风险回报特征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其“可投资性”潜力,进而决定其对私人金融投资者的吸引力。可投资项目的储备通常能使大型投资者将更大比例的资源投入基础设施领域。
在此背景下,来自国内外的动员私人资本(例如境外主权投资基金)将需要补充公共资金的高效配置。这还需要持续稳定的项目储备,以帮助各国实现其可持续发展目标。
由于能力限制以及工具或支持机制部署不完善,各国从“资金供给”转向“融资模式”的能力仍然有限。它们尚无法充分储备既有助于本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又适合私人融资的项目。
主要政策建议
全球各地的市场都迫切需要新建或升级基础设施。据估计,全球基础设施投资缺口每年达数万亿美元,若考虑数字革命带来的最新基础设施需求,这一数字可能成倍增加。
主权投资基金凭借其长期资本,最适合将更多资本投入智慧城市领域,而智慧城市可以说是未来全球可持续增长的核心基础设施。
与此同时,新兴市场需要理解投资者的视角。投资者在评估基础设施项目时,需要与其他资产类别和国家的众多选择进行比较。在此背景下,监管环境更为有效、项目储备可信的国家,将以更低成本吸引更多投资。建议行动可归纳为三个方面:
1. 基础设施战略愿景,包括项目储备、投资者的可行角色以及沟通战略。
2. 政策和监管推动因素,可缓解重新谈判风险,并提高关键流程的效率。
3. 单个项目层面的投资者价值主张,重点在于为政府实现价值最大化,并确保投资者获得具有竞争力的风险调整后回报。
将主权投资资本与智慧城市基础设施需求相衔接,可能需要一个漫长的利益相关方达成共识的过程。但回报丰厚:发展中国家政府可以大有作为,吸引优质长期融资,为未来繁荣奠定基础;而主权投资者则可从长期投资项目中获得可观回报。
本文并不意味着联合国人居署、联合国各机构、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或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