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联盟的《2063年议程》提出了一个大胆愿景,旨在改变非洲大陆的社会经济面貌。该议程描绘了一个繁荣非洲的蓝图,以包容性增长和可持续发展为基础,并将教育、技能发展和科学领域的投资列为实现这一目标的三大支柱。
非洲对科学投资有着强烈需求,但这一愿景距离实现仍十分遥远。非洲的研究与开发及创新领域长期投资不足,执行不力。非洲大陆人口占世界总人口的15%,疾病负担占全球的25%,但其研究成果仅占世界总量的2%。
全球研究与开发投资中仅有1%用于非洲,而非洲大陆持有的专利仅占全球的0.1%。现有医学研究中,许多并未优先关注非洲人面临的最紧迫疾病或健康问题。简而言之,非洲科学家数量不足。
目前,非洲每百万人中有198名研究人员,相比之下,智利为428名,英国和美国则超过4,000名。若要达到人均研究人员数量的世界平均水平,非洲大陆还需要新增100万名博士。
情况正在恶化。由于缺乏机会,非洲每年约有20,000名专业人才流向高收入国家。无所作为只会倒退。
关于非洲研究与开发的讨论往往停留在这些看似难以克服的挑战上。但与全球许多地区一样,非洲大陆正在经历巨大的社会和经济变革,由此带来令人振奋的机遇。
截至2015年的五年间,许多国家仍未从全球经济危机的冲击中恢复,非洲的国内生产总值却以每年3.3%的速度增长,快于世界平均水平。此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到2020年,非洲大陆将成为全球增长第二快的经济体。人口结构正在变化,城市化程度不断提高,中产阶级开始崛起。预计到2034年,非洲将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劳动年龄人口。
现在正是投资这一群体、创造令人振奋且可持续未来的良机;这样的未来将带来优质职业和经济保障,并为非洲的社会经济发展作出积极贡献。
现在就是采取行动的时候。若要在下一代人的时间内实现共享繁荣的目标,非洲必须通过投资人才,改善其研究与开发及创新生态。
一些进展已经取得。非洲领导力、培训与科学卓越发展计划(DELTAS Africa)已投资6,000万英镑,用于培训非洲研究人员。资金来自惠康基金会和英国政府,但该计划并非由伦敦领导,而是由位于内罗毕的非洲科学卓越加速联盟(AESA)领导。通过以这种方式转移重心,DELTAS正开始确保服务非洲的科学研究由非洲研究人员主导,并切实回应非洲大陆的需求。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还需要做得更多。要实现长期可持续,资金来源不能只有外国投资者,也必须来自非洲大陆自身。目前正在制定许多倡议,以推动这一目标。最新的一项倡议,也是本周将在非洲世界经济论坛上详细讨论的一项,是非洲研究与创新联盟(CARI)。CARI旨在非洲大陆内部建立一个高度协调、资金充足且富有创新精神的研究与开发社群,以克服资源长期匮乏且分散的问题。

未来挑战的规模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提升研究能力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需要在个人、机构和整个体系层面持续投入。每个层面的支持都不可或缺,而支撑这一切的核心是人才——在此具体而言,是一支技能精湛、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科研队伍。
增加非洲科学家数量当然不是最终目的,而是实现目标的手段。研究与开发及创新生态中的一切,都依赖于在其中工作的人才。专业能力提升意味着研究生态更加健全,从而加快新知识向政策制定者的传递、可用产品的推出,并最终改善整个非洲大陆的健康与发展。高技能劳动力也能吸引私营部门投资,而这类投资在非洲明显不足。
由创新驱动的经济体,其成功离不开科学、技术和创新领域有力的政治领导。肯尼亚就是成功践行这一理念的例子:该国将科学与创新牢牢置于其发展路线图的核心,目标是在2030年前成为中等收入国家。
通过制定全面的政策战略并设立教育、科学与技术部,肯尼亚在全球创新指数中的排名从第99位升至第85位,并接近实现将国内生产总值的1%用于研究与开发的目标。该国最终计划将这一比例提高到2%。
我们需要在整个非洲大陆推广的,正是这种愿景和领导力。当然,这需要时间。撒哈拉以南非洲各国政府必须应对的相互竞争的财政需求尤为严峻。但忽视对研究与开发的投资,就是忽视对非洲未来的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