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最近强调了赋能原住民社区的重要性。
然而,他们目前仍大多被排除在气候与可持续发展相关的决策进程之外。
有许多资料阐述了如何让原住民社区参与其中。
原住民在世界人口中占少数,但他们在维系我们所知的世界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全球原住民人数超过4.76亿,分布于90个国家,代表5,000种不同文化,生活在所有地理区域。全球大量尚未遭商业开发的土地,以及许多剩余的矿产和森林资源、大型河流、化石燃料和可再生能源来源,都位于原住民社区领地之内或周边。
在其最近发布的第六份报告中,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指出,赋能原住民社区“不仅能加强许多国家的气候领导力,还能通过增进人们对原住民治理体系的了解,改变广泛的社会规范;这些治理体系在数千年来支撑着可持续的生活方式”。许多原住民的生计和文化与其土地、领地及资源密不可分,IPCC还发现,在全球范围内,原住民因身处资源开采和能源“牺牲区”、极端天气事件影响最严重的地区,和/或能源获取不平等,而首当其冲地承受环境与气候不公正的后果。
原住民社区代表性不足
如今,原住民知识对全球气候行动的潜在贡献已得到广泛认可,但这种认可并未转化为切实行动。在许多国际论坛、战略和发展议程中,原住民仍基本隐形;有时虽被点名提及,但其权利以及他们能够贡献的知识并未得到正式承认。《2030年议程》多次提及原住民,《巴黎协定》也如此,但两者都没有正式承诺以原住民知识、权利或代表性为全球发展行动奠定基础。《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对原住民自主开发其领地的权利予以承认;这种承认在法律层面表述含糊,却具有重要象征意义。该宣言于2007年通过,在158个国家中有143个投赞成票,所有反对票均来自高度工业化的发达国家。
原住民声音未能进入国家政策制定,也缺席于全球发展论坛和倡议,这使全球气候目标蒙受损失。既定计划和目标无法受益于原住民社区的专业知识与经验,因此往往着眼短期、缺乏关键利益相关方的支持,并威胁这些议程的长期韧性。
这种排斥延续了数百年来原住民社区在全球各地遭受边缘化和歧视的历史模式。他们深受土地掠夺和被迫迁徙、土地遭破坏和污染、水资源枯竭和污染,以及圣地与文化遭破坏之害。许多此类行为都以国家发展和经济进步为名,通过剥夺和改作土地用途、工业化、采矿、能源开发、定居以及相关基础设施建设而发生。原住民的权利在世界各地遭到侵犯;原住民及其权益倡导者正挺身捍卫这些权利,从在斯坦丁罗克领地附近抗议达科他输油管道,到反对在萨普米和图尔卡纳湖的大型风电项目。
原住民视角
“水是生命之源,不是资源”,拉科塔、达科他和纳科塔族领袖阿沃尔·卢金霍斯酋长曾写道。原住民指出了当前发展范式中的一个关键盲点:无论承诺多么诱人,我们都不能建立在盲目开采地球有限自然资源基础上的可持续发展议程。我们当前的发展模式依赖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和工业化等现有经济进步指标,《可持续发展目标》也包含这些指标。
原住民在涉及发展优先事项的决策过程中实现有意义的参与,常常受到阻碍;其原因在于,人们认为原住民社区反对主流发展议程所认定的“进步”。原住民社区没有得到充分咨询,因为相关流程依赖于既有、较为熟悉的关系和网络。国际组织与原住民社区的决策方式大不相同,而项目设计、实施和评估过程中,往往没有足够时间妥善理解并纳入原住民社区的反馈。更常见的是,政治意愿也同样缺失。
如何提升原住民社区的参与度
我们能够做得更好,而且必须如此。为了更好地运用原住民社区的传统知识,以及许多社区长期以来对其土地的守护经验,国际发展议程需要更好地保护原住民及其权利。国际机构应赋予原住民社区核心角色,确保他们参与影响全球发展议程的国际辩论。对于可持续发展相关的全球和国家层面政策而言,承认、代表和协商都应成为基础;《2030年议程》以及气候行动和生物多样性保护方面的国际努力也应如此。
我们还需要更好地捍卫原住民的权利,包括他们对土地、资源和文化的权利,以及表达异议的权利。原住民环境捍卫者在反对政府和商业利益时,遭受暴力的风险显著高于其他群体;由于缺乏法律承认和资源,他们获得司法救济的机会往往也受到限制。解决这一挑战不仅是国家政策的优先事项,也有利于政府间机构、发展金融机构和企业自身。若不采取行动,我们就有可能无法完成在可持续发展的框架下建设更美好未来的使命。
萨米议会议长曾在2018年指出,许多清洁能源解决方案,如矿山、风电场和铁路,会扰乱驯鹿的传统迁徙路线和繁殖地。面对她所称的“绿色殖民主义”,她说:“因此,作为原住民,我们不仅承受着气候变化的负担,也承受着气候变化减缓的负担……这负担相当沉重。”作为可持续发展议程的一部分,我们需要与长期守护地球生物多样性的人们共同建设未来。现在是时候让《2030年议程》和我们的国家行动承认这些知识的价值,并学习如何做得更好。
有许多资料介绍如何让原住民社区更好地参与气候议程的发起、设计、实施、监测和评估。哥伦比亚可持续投资中心编写了一份企业入门指南,说明如何在风能和能源项目中妥善咨询社区。此外,要确保原住民社区的声音能够参与决策,绘制原住民网络图至关重要。加拿大的第一民族大会和原住民清洁能源组织等倡议已率先开展这项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