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是否已达到临界点?

海洋是否已达到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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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 系列文章的一部分 ,围绕 可持续发展全球目标展开,与 斯德哥尔摩复原力中心合作推出。本文聚焦于第14项目标——保护和可持续利用海洋、海域及海洋资源,以实现可持续发展。

据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一份新报告称,人类正在集体性地过度管理海洋, 使其濒临崩溃。对消费者而言,这一论断与其日常所见直接矛盾:超市货架上堆满了价格低廉、供应充足的海产品。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同事们已经揭示了消费者为何对地球海洋生态系统所面临的真实风险一无所知,以及这为何削弱了公众对可持续渔业治理的压力。

1998年至2008年间,海产品贸易增长了50%,目前约占全部捕获海产品的近40%(按体积计)。这一惊人增长推动了海产品生产,并影响了世界海洋的广大区域,更不用说所有依赖海洋的人群;海洋渔业雇用了超过2亿人,另有30亿人以其作为主要蛋白质来源。

可持续发展目标

来源: Jakob Trollbäck

但这一巨大增长是有代价的:海洋资源正面临过度捕捞、污染、海洋酸化和栖息地丧失的威胁。这正是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第14项目标发挥作用之处。该目标旨在保护和可持续利用海洋及海洋资源。但问题在于:如何做到?

经济理论告诉我们,稀缺性应推动价格上涨,直至需求几乎消失。然而,随着鱼类种群崩溃,捕鱼船队转而捕捞新物种、向离岸更远的海域转移,或捕捞更深海域,而鱼价几乎不受影响。被遗弃的渔场可能永远无法恢复,而新的渔场最终往往也会枯竭,船队便再次转移。只有当大片海洋濒临崩溃时,消费者才会察觉到价格信号。

由于超市的货源往往来自全球多个地区,个体消费者所接收到的关于某一地区稀缺性的价格信号被削弱或稀释。因此,即使当地渔业崩溃,全球鱼类流通在短期内仍可维持。这种稀释在鱼排等产品中尤为明显,因为其中的鱼种对消费者而言通常并不重要,因此需求可由多种来源和鱼种满足。

濒危鱼类物种

超市冰上陈列的鱼类掩盖了其进入市场所带来的严重生态后果,而这些后果并不产生即时的经济成本。底拖网捕捞几乎会摧毁其路径上的所有东西。海豚和其他物种也可能被卷入捕捞作业范围,成为兼捕渔获。这些影响往往未计入渔业的运营成本,却导致韧性和长期可持续性下降。

稀缺性也可能被其他经济因素产生的“噪音”所“淹没”,这些因素包括其他蛋白质来源的价格、政府补贴以及改变捕捞成本的法规。

当我们描绘远方消费者与当地渔业和水产养殖企业之间这一复杂的互动网络时,我们发现,这是一个由快速信息流动、新技术和更高效运输所驱动的网络。这些机制共同使消费者无法接收到个别渔业和海洋生态系统可能陷入困境的信号。认为价格上涨会向消费者发出来源生态系统被过度捕捞信号的理论,在高度全球化的世界中已不再成立。应对这一问题需要互补性的方法。

首先,渔获可追溯机制可以为消费者提供关于特定渔业的更佳信息,以应对信号稀释问题。此类机制已在高价值物种中推行。认证(如 Marine Stewardship Council)是提高消费者意识的另一途径,可为特定渔业的环境标准提供保障。

其次,我们的研究小组近期表明,海产品供应链日益被少数规模庞大、实力雄厚的企业所主导:13家公司控制着全球高达40%的渔业。这些大型海产品企业拥有独特机遇,可以克服“稀释导致的漠不关心”,因为它们更加关注并重视理解资源减少的更宏观格局。

公众参与可持续渔业也可以通过海产品贸易之外的途径推动,即直接面向公众,将其视为公民而非消费者。战略性传播运动可以动员大众支持,并影响渔业政策。 “Fish Fight”运动,例如,对政界人士、大型零售商和批发买家施加了巨大压力,促使欧盟部长们决定禁止将健康鱼类丢弃回海中的做法。

每种策略都有其自身局限,但综合来看,它们为应对全球渔业新格局中的可持续性问题提供了切实机遇,并使人们与遥远的海洋生态系统建立联系。

科学的挑战在于理解从当地渔业生态到全球市场关键行为体经济学之间的种种相互作用。但要成功实施并实现海洋目标,我们需要探索科学、企业、消费者和政界之间合作的新方式,而且这必须快速推进。世界海洋正处于关键的临界点,重大生态崩溃迫在眉睫。海洋等不起。

作者:Beatrice Crona,全球经济动态与生物圈项目执行主任,瑞典皇家科学院,瑞典

本系列的特约编辑为Owen Gaffney,国际媒体与战略总监,斯德哥尔摩复原力中心和Future Earth

图片:2014年1月22日,渔民在纳塔尔的蓬塔内格拉海滩作业。REUTERS/Sergio Mora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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