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家显而易见:奥巴马与安倍晋三,或许还包括美国和日本经济。奥巴马可以带着美国“转向亚洲”战略的有力成果卸任,安倍则终于可以宣称其经济振兴计划(即“安倍经济学”)的第三支箭并非空无一物。
输家同样显而易见:中国和欧洲。中国不仅被排除在这项协定之外,而且是被刻意排除的。如果还有人心存疑虑(中国曾在某个阶段受邀参与谈判,仍有人预计中国未来将继续讨论加入事宜),奥巴马昨天发表的关于TPP的官方声明已讲得十分清楚:“当我们超过95%的潜在客户都生活在国境之外时,我们不能让中国这样的国家来书写全球经济的规则。”对中国而言,问题不仅在于失去进入美国市场的机会,还在于其最重要的贸易伙伴都已加入这一协定,欧洲是显著的例外。欧洲与美国已就另一项重大贸易协定——《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协定》(TTIP)——谈判多年,为了在奥巴马离任前达成协议,欧洲或许需要更愿意让步,因为在这一胜利之后,总统的兴趣可能已有所减弱。另一方面,美国政府在TPP谈判中达成的许多基准条款,很可能不会为欧洲所接受。
TPP尚未获得各国议会批准,这一事实仍使人对其实际经济意义存疑(每个司法辖区都可能出现豁免其适用范围的情况),但它在经济上具有重要意义,这一点毫无疑问。TPP覆盖全球40%的贸易,涵盖8亿人口。不仅几乎所有行业的贸易壁垒都将被降至最低(包括农业等通常受保护的行业),而且所有参与方在投资、环境或劳工领域还需采用共同标准。在这方面,品牌名称保护优先于农产品地理标志保护,或商业秘密保护优先于新闻自由,是美国在与TPP伙伴谈判中取得成功的基石,这也表明日本这样的国家为换取美国主导的安全保障愿意付出的代价。同样,为此需付出的高昂代价(就谈判桌上美国的主导地位而言)使中国在近期内更不可能认真考虑加入该集团:国有企业待遇与数据保护是两大绊脚石。后者也是欧洲TTIP谈判的一个关键阻碍。
因此,问题在于,在TPP这样庞大的经济集团背景下,中国和欧洲应当如何应对。在对以WTO为核心的多边进程不再抱有希望之后,两大经济体都在与其感兴趣的国家签署双边自由贸易协定(FTA),其中一些国家也是TPP成员。例如,中国近期与澳大利亚达成协定,欧洲则与新加坡和越南达成了类似协定。双方都清楚,与TPP相比(无论在规模还是覆盖范围上),这类双边自贸协定都将收效甚微,因此中国正转向区域战略,参与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的谈判,该协定将把中国与包括日本在内的10个东南亚国家联系起来。在TPP生效运行后,这些国家是否仍有兴趣推进该协定,尚不明确。在这一暗淡背景下,中国和欧洲或许终于可以相互审视,并发现此前未曾意识到的共同点。这一过程不会容易,但至少有了一个起点:欧洲与中国正在谈判双边投资协定,这是沿袭美国的脚步。既然美中双边投资协定的势头似乎已经消退(在习近平访美期间,这一议题明显缺席),欧洲或许可以首次成为与中国谈判的领跑者,并在美国愿意的情况下,让美国跟随其后。
本文与 Bruegel合作发表。出版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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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icia Garcia Herrero 是 Bruegel 的高级研究员。
图片:载有集装箱的货船上的船员。REUTERS/Paulo Whitak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