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弗洛伊德的遗产:企业如何应对不平等、推动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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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名手无寸铁的非裔美国男子遭明尼苏达州一名警察杀害,引发全球愤慨,并在美国及世界其他城市引发抗议。

  • 商界已公开作出回应,部分企业正积极推出切实举措,以应对不公正问题。

  • 这一问题的紧迫性,以及后新冠时代对资本主义进行“大重构”的势头,为建立一个以公平、多元与包容为核心原则的社会与商业世界提供了前景。

上周,一名警察杀害乔治·弗洛伊德的骇人事件被拍摄下来,并在社交媒体上被广泛转发,在成为头条新闻之前已在全球传播。此事在美国国内外引发政治和社会的强烈反响。警察长期以来对非裔美国人社区实施的暴力行为为数众多,此次事件之所以引起关注,是因为它被拍摄并传播开来,从而将制度性种族主义推至议程首位。

仅在过去几个月里,另外两起案件——Ahmaud Arbery与Breonna Taylor——也引起了广泛关注。这些死亡事件激起了愤怒,但通常遵循一个共同的循环:先是愤慨,随后是忽视或未能采取行动。随着全球抗议者在过去一周走上街头,乔治·弗洛伊德遇害事件能否成为打破这一循环的契机?商界又将如何挺身而出,发挥引领作用?

商界的首次回应

商界——通常对争议保持谨慎——已站出来表达其愤慨。过去的情况较为复杂,企业参与程度不一。即便出于良好意愿,企业也曾因行动不当或根本不作为而受到批评。尽管言语未必胜于行动,但商界领袖表达的声援与共情,能否成为实现真正变革的先声?

我清楚地知道,是有人给了我一个机会,从而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缩小了机会差距。而这一机会差距至今依然存在。

默克(MSD)首席执行官肯尼斯·弗雷泽(Kenneth Frazier)

默克的(MSD)首席执行官肯尼斯·弗雷泽曾表示“乔治·弗洛伊德可能就是我”,明尼苏达州的多家企业(包括嘉吉、安永和爱科莱)已承诺在组织内部“投资于实质性变革”,以应对“种族不平等与社会公正”问题。

耐克曾在一段网络视频中改写其标志性的“Just Do It”口号,说道:“这一次,不要再去做了。”“不要假装美国没有问题。不要对种族主义视而不见。不要接受无辜生命被夺走。不要再找任何借口。不要以为这与你无关。不要袖手旁观,保持沉默。”此举引发了声援,甚至来自长期对手阿迪达斯,后者转发了该视频,并配文“团结才能带来改变”。

CommonSprit Health的领导层表示:“数十年来,我们目睹了系统性种族主义对医疗保健的影响,这些近期事件更加坚定了我们为所有人争取正义、真相与尊严的决心。”该机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Duke Health,以一封非常个人化的信表示:“我们的工作不会因这封信而结束……我向大家保证,杜克医疗领导层致力于开发有助于增强我们实力、共同塑造更美好明天的解决方案。”

承诺与许诺

一些企业已作出资金承诺,为应对种族不平等的各项举措提供资金支持。美国银行已承诺10亿美元,以帮助全国各地的社区应对经济和种族不平等问题。

过去一周的事件使我们产生了真正的紧迫感,这种紧迫感遍及全国,尤其是考虑到我们在工作和生活的社区中所目睹的种族不公。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做得更多。

美国银行首席执行官布赖恩·莫伊尼汉(Brian Moynihan)。

思科及其首席执行官查克·罗宾斯(Chuck Robbins)采取了坚定立场:推迟了其最大的消费者活动思科大会(Cisco Live)——该活动原定举行,仅提前几小时宣布推迟——并承诺向致力于打击种族主义和歧视的慈善机构捐赠500万美元。

Verizon Communications正捐赠1000万美元,而Uber Technologies将向两个致力于使美国刑事司法系统更加公平的组织捐赠100万美元(警务公平中心与平等司法倡议)。

企业肩负着超越商业层面、促进平等的责任

在乔治·弗洛伊德遇害事件发生后,企业的行动动机或许看似被动。然而,既然企业在此问题上已公开发声,商界便面临着采取切实行动跟进的压力,尤其是因为消费者和员工的期望日益提高。

要让企业采取反种族主义的做法,就需要承认并审视社会中根深蒂固的系统性种族主义,并将其运用于工作场所的政策与实践之中,以消除企业文化和经营中固有的种族偏见。

反种族主义有别于“职场多元化”,后者指员工之间人类差异与多样性的范围,并不一定能够应对或从制度层面根除种族不平等。

商界面临的一项重大挑战,在于理解权力、特权与主导地位的显性与隐性形式,并承认自身在延续种族不公制度中所扮演的角色。许多雇主和员工倾向于将种族主义视为个人的、有意为之的恶意行为。但种族主义往往根深蒂固,问题不仅在于对公开的种族主义者采取行动,更在于在职场中应对系统性种族主义时所表现出的沉默、恐惧与不安。

多元化、公平与包容

反种族主义工作主要属于“多元化、公平与包容”政策的范畴。此类工作的三大主要理由如下:

1. 价值观
让所有人在公平、公正的条件下拥有平等的机会与工作条件,这本身就是正确之举。

2. 法律
跨国组织在不同法律环境中运营时,需要考虑不同地区法律赋予潜在员工的权利与权益。除了仅仅被动应对国家立法的变化之外,越来越多的雇主致力于积极维护其员工群体在任何地区的利益,并支持地方立法,使其根据新的工作场所技术与实践,朝着更加公平的方向发展。

3. 竞争优势
推动变革的伦理动力,同时也带来商业可行性与获得竞争优势的潜力。

商业具有变革的力量,能够推动并促进建设一个更加开放、多元和包容的社会。我们只能从组织内部做起才能实现这一目标。我们中的许多人都直觉地认识到,多元化有利于商业发展。建立真正多元化的员工队伍(覆盖各个组织层级)的理由,每年都愈发充分。道德论据已足够有分量,而多项研究证明的财务影响,更使这一问题成为不言自明之事。

Vijay Eswaran,QI Group执行主席

研究研究表明,管理得当的多元化团队长期而言显著优于多元化程度较低(管理得当)的团队。它们拥有更广泛的知识与技能;在识别和解决问题方面更具优势;并在进入新市场和扩大市场份额方面获得竞争优势。在多元化、公平、包容与归属感方面处于其所在地区和行业领先地位的企业,在一系列关键绩效指标上均优于市场平均水平。例如,其创新速度最高可高出20%。

多元化或许是一个“不言自明”的问题,但事实依然是,根据美国政府的估算,黑人首席执行官仅占0.8%的《财富》500强名单,尽管非裔美国人占总人口的13.4%。在加入性别视角后,《财富》500强中不存在黑人女性首席执行官,仅有三位有色女性:Sonia Syngal、Lisa Su和Joey Wat。

仍有大量工作有待完成。

世界经济论坛在多元化、公平与包容方面开展了哪些工作?

新经济与社会中心汇聚各界领袖,共同理解经济和技术变革如何重塑就业、技能与机会。

通过共享洞见与合作,该中心助力合作伙伴探索包容性经济模式,以支持人们与社会平稳度过转型期。

了解该中心的工作

行动胜于言辞

一些企业正积极致力于多元化与平等,将其作为长期战略的一部分,纳入其多元化、公平与包容政策之中。以下为部分示例:

  • A.P. Møller-Maersk开展了一项领导力培训计划,其中包括将多元化与包容融入1,188名首次担任领导职务者的工作之中。

  • 美世的种族与族裔多元化业务资源小组确保“拥抱多元化、促进包容性是一项关键的业务优先事项”。

  • SAP.iO No Boundaries计划将最多40%的可投资资本,用于在未来五年内帮助全球至少200名代表性不足的创业者。

一种新的、公平的常态?

从新冠疫情危机中浮现的“新常态”商业环境,为打破过去的模式提供了独特的机遇。

那些将种族公平视角应用于内部组织发展,并识别、探讨和管理内在权力动态的企业,最有可能切实推动变革。

最近一波的愤慨是采取紧急行动的信号。如果过去一周持续发声的企业界声音具有诚信与真诚的意图,那么商界就完全有可能在企业界内外对平等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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