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东南亚霾害危机促使各国加大力度遏制整个地区的火灾。
作为回应,政府和企业减少了为商品生产而进行的森林砍伐,目前森林砍伐量已连续四年下降。
保护工作还必须着眼于保护泥炭地和红树林等富碳区域,这至关重要。
六年前,印度尼西亚森林火灾肆虐,浓厚而有毒的烟霾飘散至东南亚各地,导致超过10万人过早死亡,大片森林遭到毁坏,濒危红毛猩猩也受到威胁。
事件发生后,环保人士以及地区和地方政府都要求雅加达采取行动,促使政策调整,去年该国的森林砍伐量实现了连续第四年下降。
国际林业研究中心(CIFOR)高级研究员Bimo Dwisatrio表示,2015年的危机是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维多多(俗称佐科威)任内森林治理的政治转折点。
火灾发生时,佐科威刚于2014年当选数月。Dwisatrio对汤森路透基金会表示:“佐科威迈出了大胆的一步。”他指的是佐科威将环境部与林业部合并的举措。
当时,这一举措受到许多环保人士的批评,但它使保护、防火及商品开发许可相关政策的协调性有所提高。
去年,全球热带森林损失面积相当于荷兰的国土面积,据卫星监测服务机构全球森林观察(GFW)统计。
环保团体认为,棕榈油(用于制作人造黄油、肥皂和燃料等各类产品)和矿产的生产是造成森林大面积破坏的主要原因,森林被砍伐后用于建设种植园、牧场、农场和矿场。
砍伐森林对实现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目标具有重大影响,因为树木能够吸收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温室气体排放,但树木腐烂或被焚烧时,碳又会重新释放到空气中。
印度尼西亚拥有全球第三大热带森林,同时也是全球最大的棕榈油生产国,该国的森林砍伐率却逆转了全球日益恶化的趋势。
去年,这个幅员辽阔的群岛国家在全球热带森林损失排名中由第三位升至第四位,森林损失面积约为27万公顷(66.7万英亩)。森林保护政策、商品价格走低以及降雨增多缓解了森林砍伐压力。
暂停令规定
佐科威在走访了2015年火灾最严重的地区后,推出了更多立法措施,以遏制原始森林的开发。
政府更新了对原始森林和泥炭地新增转换许可的暂停令(该暂停令自2011年起延续),并于2019年将其永久化。
2018年末,佐科威对新增棕榈种植园许可实施了为期三年的临时禁令。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亚太区主任Dechen Tsering表示,对新增砍伐的限制“无疑发挥了关键作用”,同时棕榈油价格下跌或许也有助于放缓森林砍伐。
环境专家表示,设立一个机构以修复超过200万公顷受损的富碳泥炭地也是积极举措,他们欢迎近期将该机构的职权范围扩展至红树林。
此外,佐科威承诺将1270万公顷的林地归还原住民,此前,2013年的一项具有历史意义的法院裁决取消了国家对习惯林的控制。
去年,政府还颁布了一项土地改革法令,旨在重新分配土地,并为约900万公顷土地颁发产权证书。
总部位于美国的非营利组织热带雨林信托(Rainforest Trust)保护项目总监David Dellatore表示,这些改革正助力缓解贫困,并推动可持续土地利用。
与此同时,依赖森林的企业(如棕榈油企业以及纸浆和造纸企业)已在全行业范围内推行新政策,以履行逐步消除森林砍伐的承诺,并与环保团体合作,投资于供应链追踪及森林火灾预防技术。
全球棕榈油行业监督机构已采纳更严格的认证计划规则以保护森林,与此同时,印度尼西亚也扩展了本国的可持续发展认证计划。
Tsering表示,挑战依然存在,例如小规模生产者为种植棕榈油及其他商品而砍伐森林,以及社区与企业之间的林地纠纷,这些纠纷往往引发火灾。
环保团体警告称,印度尼西亚巴布亚省的粮食和棕榈油项目正带来日益上升的森林砍伐风险。
巴西的成果遭逆转
森林专家表示,尽管存在上述担忧,印度尼西亚的保护模式仍可为其他正在应对森林砍伐加剧问题的国家提供借鉴,例如巴西和玻利维亚。
Rainforest Trust的Dellatore表示,成功与否取决于能否争取贫困社区的支持。
“如果人们的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指望限制开发的保护工作能够蓬勃发展是不现实的。”他说。
他指出,过去,印度尼西亚采取的类似措施曾对巴西的森林砍伐产生积极影响,使其减少了80%。
这些措施包括类似的供应链清理工作(本例中涉及牛肉和大豆),以及加强执法和消防工作。
Dwisatrio表示,2004年至2012年间,巴西凭借公共政策和私营部门措施,在减少亚马逊地区森林砍伐和缓解气候变化方面处于领先地位,并与印度尼西亚分享了相关经验。
“但从巴西的案例可以清楚地看出,政治不稳定会多么迅速地逆转这些成果。”他补充道。
重要碳汇
上周,佐科威在美国总统乔·拜登主办的线上气候峰会上,赞扬了印度尼西亚森林砍伐速度放缓以及红树林修复项目。
根据《巴黎协定》,印度尼西亚承诺到2030年将温室气体排放量减少29%,若获得国际支持,这一目标可提高至41%。
官员们表示,虽然森林保护工作的进展将有助于实现其减排承诺,但在11月联合国气候峰会之前提交的最新气候行动计划中,相关承诺不会被加强。
Tsering表示,包括印度尼西亚在内的所有国家都需要提高目标,以保护热带森林和泥炭地等规模巨大、一旦破坏便无法恢复的碳汇。
她指出,印度尼西亚超过一半的排放与森林砍伐、泥炭地退化和火灾有关。
“如果不解决这些排放源,印度尼西亚将无法实现其在《巴黎协定》下的……(目标)。”她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