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为人母者比父亲经历更多与时间相关的压力

新为人母者比父亲经历更多与时间相关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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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有过子女的人都能证明,孩子的降生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生活变化。子女会占用父母的时间和金钱。经济学家和其他研究者多年来在不同国家记录了这些影响的大小(Guryan et al. 2008)。子女会给父母带来压力,原因在于担心抚养孩子的费用或在与子女无关的商品和服务上的开支,也在于担心与孩子相处的时间,以及无法参与新父母希望投入的其他所有活动。

分娩后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和财务压力:新证据

在一项新研究中(Buddelmeyer et al. 2015),我们考察了子女出生如何改变父亲和母亲所感知的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和财务压力。1 我们每年追踪超过7,000对澳大利亚夫妇,为期12年;同时每两年追踪一次数量相近的德国夫妇,为期11年。这些数据来自澳大利亚HILDA调查和德国社会经济面板(GSOEP),使我们能够比较:分娩后丈夫和妻子在财务压力和时间相关压力方面的变化,与同样情况但当年未生育子女的丈夫和妻子所经历的变化。由于夫妇在分娩后可被追踪数年,我们还能考察,因家庭新增成员而产生的任何感知压力,若会消退,将以多快的速度消退。

在HILDA调查中,受访者每年被问到:“你多久会感到匆忙或时间紧迫?”可选答案有五个:“几乎总是”“经常”“有时”“很少”和“从不”。GSOEP也提出了类似问题,同样采用五级量表作答。两项调查的参与者还被要求以11级量表对其财务状况的满意度进行评分,我们随后将其换算为五级量表,以便与时间相关压力的回答具有可比性。表1中根据HILDA调查汇总的统计数据清楚显示了这些问题回答的主要结论。GSOEP的汇总比较结果看起来非常相似。

表1上半部分显示了新为人父母者从生育前一年到生育当年,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年度变化,以及未经历生育的丈夫和妻子的相同变化。在所有情况下,我们将变化分为感知压力上升、无变化和下降三类(尽管更细致的比较得出的总体结论相同)。在每种情况下,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新为人父母者中压力上升的情况都占多数,与未经历生育的丈夫和妻子相比尤为明显。

  • 尤为值得关注、也是我们核心结论的是:新为人母者比新为人父者更可能经历与时间相关的压力上升。

表1下半部分呈现了财务压力的类似比较。同样,新为人父母者更可能出现压力上升而非下降,而且他们压力上升的可能性也超过了未成为新父母的丈夫和妻子。

  • 与时间压力相比,新为人父母者与其他人之间在财务压力上的差异较小;而且,与时间压力的变化不同,与未生育者相比,新为人母者和新为人父者财务压力上升的可能性差异大致相同。

表1呈现的是简单变化,但即使在对有无生育的夫妇之间的其他诸多差异进行大量统计调整之后,所有结果依然成立,这些差异包括配偶的年龄、收入、劳动力状况、非劳动收入和转移收入,甚至包括照顾子女所花费的时间。照顾子女会增加新为人母者和新为人父者与时间相关的压力,但影响较小;造成更大时间压力的主要原因是生育本身。此外,妻子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增幅约为丈夫的三倍,但两者财务压力的增幅几乎相同。

人们可能认为,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增幅在初次为人父母者中会尤其大,但事实并非如此。同样,在新为人母者之间,按其已有其他子女数量划分,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增幅差异不大,但已有一个六岁以下子女的新为人母者,其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增幅大于其他新为人母者。

表1。压力的逐年变化(无论是否生育),HILDA调查,2001-2012

另一种看待结果的方式是考察夫妻双方各自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和财务压力的时间路径。图1展示了HILDA调查的这些数据(GSOEP的图形与此非常相似)。这些统计数据并非将新为人父母与其他人进行比较,而是将其与自身在生育前后的状况进行比较。该表中最引人注目的两个特征之一是:与新为人父亲与时间相关的压力相比,新为人母亲的这一压力在生育后持续稳步上升,而父亲的压力似乎很快便趋于平稳。双方的财务压力水平都不会长期维持在高位。图1还揭示了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与之前的水平相比,妻子与时间相关的压力以及丈夫的财务压力在生育前两年至前一年之间有所下降。对数据的统计分析表明,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如果妻子在可能受孕之时感受到的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异常小,而丈夫感受到的财务压力异常小,夫妇就更有可能生育子女。

图1。分娩前后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和财务压力,HILDA调查,2001-2012

150717-父母的时间压力VoxEU

HILDA调查和GSOEP的时间跨度使我们无法追踪新为人父母的压力超过生育后四年,但我们可以考察,年长父母的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和财务压力如何随着一名刚刚独立的成年子女离开家庭而变化。人们可能认为,父母在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和财务压力上的下降,会与生育带来的压力增加形成对应。比较子女离家的丈夫和妻子与家庭规模无变化者的表格,结果确实大致与表1相反,即空巢意味着压力较小。但是,子女离家的夫妇与家庭规模无变化的夫妇之间的差异要小得多,且方向相反,这一差异也远小于新为人父母与未生育夫妇之间的差异。综合来看,结果表明,生育子女会带来持续一生的与时间相关的压力上升,对母亲而言尤为明显。

结论

将财务压力和与时间相关的压力纳入同一统计框架,使我们能够粗略估算新为人母者所经历的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增幅的货币等价值。总体而言,我们计算的是:新为人母者需要获得多少额外收入,或从丈夫处获得多大金额的货币转移,才能使其财务压力降低的百分比与生育使其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增加的百分比相同。结果仅具有提示意义,但表明与时间相关的压力增加对新为人母者而言代价极其高昂,需要使其收入翻倍才能抵消。我们的基本发现和这些计算表明,新生子女给母亲带来的负担是巨大的,这意味着若要使鼓励生育的政策取得成功,其力度需要格外大方。

参考文献

Buddelmeyer, H, D Hamermesh and M Wooden(2015),“The Stress Cost of Children”,NBER工作论文第21223号,5月。

Guryan, J, E Hurst and M Kearney(2008),“Parental Education and Parental Time with Children”,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22:3(夏季),第23-46页。

Hamermesh, D and J Lee(2007),“Stressed Out on Four Continents: Time Crunch or Yuppie Kvetch?”,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89:2,(5月),第374-383页。

脚注

1 本分析以Hamermesh和Lee(2007)的研究为出发点。

本文与 VoxEU合作发布。刊登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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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niel S. Hamermesh是伦敦大学皇家霍洛威学院的经济学教授。

图片:一名女子推着婴儿车沿堤岸行走。REUTERS/Thomas P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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