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正在逼近:大多数水基础设施并非为应对气候变化所导致的、日益动荡的世界需求而设计。
我们所处的现代格局要求重新构想基础设施的需求与诉求,而这往往打破常规。
在水基础设施领域,灵活且积极响应的方法尤为关键,其中水流已出现前所未有的变化,用水压力也日益加大,据 Wellspring: Source Water Resilience and Climate Adaptation,这是来自 Global Resilience Partnership、Alliance for Global Water Adaptation 与 The Nature Conservancy。该报告探讨了从业者可以采取哪些新方法来开展水源保护,从而增强韧性,并在不断变化的气候中帮助维持社区和生态系统。
工程师通常以过去的事件为依据来预测未来需求,进而制定规划。他们假定未来的气候与水文条件将与过去大致相似。但随着气候变化从根本上重塑我们的世界,我们已无法再依据历史规律或趋势来规划未来。
失当的应对之策
以美国西南部为例,该地区不断增长的用水需求与长期干旱期同时出现。曾经浩瀚的科罗拉多河如今日益可能萎缩为涓涓细流,这说明了围绕流域的过时基础设施规划所带来的危害。为满足社会日益增长的农业需求和不断扩张的城市需要,我们必须重新思考自身的方法,以确保长期的水安全。我们必须建设以生态可持续性为优先的韧性基础设施。
全球数以千计的成长中城市所获得的水,其水质与水量直接取决于水流所经过的地貌。城市周边流域的智慧土地管理可以促进水体过滤,并产出更清洁、更可靠的下游水流;而森林砍伐、不良农业实践以及其他破坏性土地利用形式,则会损害下游的水质与水流。
面对这些系统性管理挑战,人们通常的应对办法是增建更多灰色基础设施,包括输水渠道、水库和处理厂。但即便是最稳固的混凝土方案,在气候不确定性的新时代也存在一个严重缺陷:它们僵硬,且按照无法随条件变化而调整的规格建造。
优先考虑生态可持续性
相比之下,生态可持续性以开明的认识更新了传统工程思维,认识到自然生态系统服务的重要性——例如空气或水的净化、废物的解毒与分解、气候调节、土壤肥力再生,以及生物多样性的产生与维持——并以此为高度不确定和不可控的世界打造可持续的解决方案。如果说工程可持续性关注的是稳健性与优化,那么生态可持续性关注的则是维持多样性与冗余并管理连通性。这种系统方法将有助于建设韧性,即在不确定条件下茁壮成长的能力。
生态可持续性依赖于运用水源保护(SWP)——这是流域修复等一系列策略的统称,旨在修复并恢复自然地貌提供清洁、可靠淡水的能力。此类方法已经惠及全球数百万人,从北美到东南亚皆然。
随着气候变化重塑我们周围的世界,修复流域并确保水源保持健康将变得更加重要。传统工程方案在面对不断变化的地貌与水流时会逐渐过时或失效,而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则能适应这些变化。它们本身就是这一不断变化的地貌的一部分。
自然韧性机制如何帮助社区和生态系统在气候变化面前繁荣发展,一个突出范例是生态与性别导向的洪水韧性项目该项目位于越南顺化市,由全球韧性伙伴关系资助,由波茨坦大学牵头实施。顺化市约有35万居民,其城区围绕香江(香水河)而建。近年来,快速城市化与气候变化相互叠加,改变了该河的地形与水文,导致洪水更加极端且难以预测。
过去,顺化市拥有多个湖泊、河流和人工运河,有助于吸纳并排出洪水,但建设活动和固体废弃物已阻塞了其中许多水体。项目团队认识到,恢复天然蓄滞洪和排水区域将是应对降雨量变化、将洪灾影响降至最低的关键策略。
妇女增强韧性
至关重要的是,团队还认识到妇女在增强韧性方面所发挥的关键作用。在发展中国家,妇女在保障家庭和社区的食物与水供应方面发挥着主导作用。作为自然资源的核心管理者,妇女拥有建设社区韧性的知识与经验。然而不幸的是,妇女通常面临更多社会、文化、经济和政治方面的劣势,例如受教育机会和就业前景有限,这可能导致洪水期间的死亡率更高。洪水过后,她们还因失业以及缺乏土地等合法权利而面临更高的贫困率;此外,灾害期间和灾后,她们因在家庭中承担照料角色而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项目团队与当地组织合作,重点支持妇女带头开展顺化市天然蓄滞洪和排水区域的恢复、保护与可持续管理。这些自下而上、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为加强妇女在减少灾害风险、气候变化适应和水源保护中的作用提供了途径。在项目地点,基于生态系统的水源保护措施不仅减轻了气候变化的负面影响,还为最脆弱群体,尤其是提供了新的生计机会和收入保障。
顺化市项目只是众多范例之一,它表明我们生活在复杂的社会—生态系统之中,社会与经济完全依赖于健康、运转良好的生态系统——二者不可分割。水源保护在帮助我们保护淡水生态系统免受破坏性变化侵害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而我们的生计和生活方式正依赖于这些淡水生态系统。
无论变化来自何处——无论是气候变化、人类发展加速,还是其他因素——或许我们最重要的单一目标,是防止淡水生态系统的完整性遭受不可逆转的损害。
在不确定的世界中保障水安全,Nathanial Matthews,威尔逊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