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北极海冰消退,且气候变化模型预测融化还将加剧,部分机会主义国家正把目光投向潜在的跨北极新航运路线。连通大西洋与太平洋可能带来重大的新贸易机遇。
直到最近,我们还无法预测这些新航线可能位于何处。但如今, 借助对多个气候模型的分析, 针对两种气候变化情景下的海冰状况,相当精确的航线图已经绘制完成,展示了未来五十年北极海域格局可能如何变化。这体现了斯科特·R·斯蒂芬森(Scott R. Stephenson)和劳伦斯·史密斯(Laurence Smith)最新研究的成果(史密斯是论坛的 北极全球议程理事会成员,我荣幸担任该理事会主席)。
到本世纪中叶,船只可能在北极点以西和以东航行,甚至会在北极航行旺季九月穿越北极点。传统上,从欧洲和北美出发的船只不得不经由俄罗斯沿岸的北方航道(因此处于俄罗斯专属经济区之内,俄方可以向国际船只收取护航费)。在可预见的未来,这很可能仍是最优航线。位于巴芬岛与格陵兰岛之间的西北航道,历来无法通行。
但冰层融化将为开阔水域船只(未经破冰改装)开辟新航线,这些航线更靠近极点、更远离俄罗斯海岸,从而缩短距离和航行时间。可能的航程数量也将增加。远东可能变成近东。
破冰船也将能够穿越北冰洋中部和西北航道;到本世纪中叶,即便是来自北美的开阔水域船只也将能够通行更为便捷的西北航道,在航运旺季可使航程缩短近三分之一。
但这一切在经济、环境和治理层面意味着什么?实际问题不少。仅仅开辟更多航线、缩短距离,并不意味着这些航程会变得更少危险或更容易,即便能省下部分护航费,仍可能产生高昂的保险成本。在这片人烟稀少的荒野中,船只的集中出现也对脆弱的生态系统构成潜在污染威胁,而其偏远的位置则给搜救任务带来挑战。
是否需要制定新的北极船舶安全标准?美国是否会及时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随着西北航道开通,这一点尤为重要。
很明显,这项研究凸显了需要建立一套具有强制性的国际海事组织监管框架,将所有这些问题纳入法典化规范,并一劳永逸地解决该地区现存的主权争议及相关矿产开采权问题。
尽管穿越北极的“超极地”新航道似乎还有一段距离,但我们需要现在就正视这些问题并开始规划。毕竟,即便是更为琐碎的事务,达成国际协议也可能需要那么长时间。我们不能将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未被占有的荒野之一的命运,交由偶然因素和各国内部的竞争来决定。
作者:Per-Ola Karlsson 是 Booz & Company 的高级副总裁,同时担任世界经济论坛的 北极全球议程理事会主席。
图片:海岸警卫队员在北极考察中破冰。REUTERS/Patrick Kell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