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蔓延迫使一群被称为“回避型”的鸣禽离开领地，导致它们分离，并削弱它们寻找新伴侣、成功繁殖的能力，即使迁居之后也是如此。
“郊区开发给这些鸟类带来的隐性代价，是我们迫使它们做出自然选择原本不会让它们做的事，”论文第一作者、华盛顿大学环境与森林科学学院野生动物科学教授约翰·马兹卢夫说。
“由于开发要求这些鸟类迁移，我们迫使它们放弃自己选定的地方，另寻栖身之处，而这往往意味着它们必须寻找新伴侣；如果没有这种情况，它们原本不会这么做。”
回避型鸟类是指已知会因城市化而数量减少的物种，例如林地被清除用于开发时。在太平洋西北地区，太平洋鹪鹩和斯温森鸫就是两种回避型鸟类——它们通常怕人，繁殖时依赖地表植被和灌木丛，例如倒木、树根盘、灌木和蕨类植物。
许多郊区社区修剪整齐的庭院往往会消除原生栖息地，这些鸟类不得不逃离，才能筑巢和交配。离开时，这些鸟类的繁殖成鸟会飞行异常远的距离，平均约为一个半美式橄榄球场的长度。
研究人员认为，这种被迫扩散是郊区开发对鸟类造成的最严重影响，也是一些物种在森林被住宅区取代后数量下降的原因。回避型鸟类被迫迁移后，大多至少一年内未能再次繁殖。迁往新家、往往还要寻找新伴侣的整个过程，可能使鸟类损失一半的繁殖年限。
“这些鸟类一旦建立了领地，就不喜欢迁移，”马兹卢夫说。“但要有足够的食物和安全的筑巢环境，还要吸引到伴侣，这些事情就会变得困难。它们大概就是在那时决定迁移的。”
一般来说，如果有理由，单配制鸟类会与伴侣“离婚”，迁往新的领地。它们或许因为伴侣不合适而错过一个繁殖季，而迁移是有益的，因为最终能提高繁殖成功率。但对敏感物种而言，被迫迁移时情况恰恰相反。
“适应者”不介意人类
研究人员还研究了另一类鸟，称为“适应者”或“利用者”，包括能够容忍人类开发，甚至在人类开发区附近繁衍兴旺的物种。
这些鸟包括歌带鹀、斑胁草鹀、暗眼灯草鹀和比威克鹪鹩。歌带鹀和斑胁草鹀会与人类共同生活，常在后院找到合适的繁殖地；比威克鹪鹩乐于在鸟箱中筑巢，而灯草鹀甚至会把挂在门上的圣诞花环视为机会。
适应型鸟类也会迁移，但主要是主动迁移，以提高繁殖成功的机会，而不是为了应对景观变化。因此，郊区开发似乎没有影响它们的繁殖能力。
多年追踪个体鸟类
研究人员为西雅图地区郊区常见的六种鸣禽中的数百只个体做了标记并进行监测。大约10年来，马兹卢夫和多名研究生追踪了三类景观中的鸟类活动：林地保护区、已开发的郊区社区，以及正从森林转变为住宅区的社区。
研究人员通过在鸟腿上套环，并绘制配对鸟类和巢址的观测位置图，得以判断鸟类何时迁居、与伴侣分开，或年复一年留在原地。
这项研究历时较长，关注多个物种，在这一领域尚属首次，使研究人员能够比较不同物种的行为。这也是少数研究城市生态系统中鸟类如何、为何扩散，以及扩散会对交配和繁殖产生何种影响的研究之一。研究成果发表于《PLOS ONE》。
研究人员预计，美国其他城市和郊区也会出现类似模式，不过涉及的物种会因地区而异。马兹卢夫说，在物种多样性高得多的世界其他地区——例如热带地区——城市化导致鸟类扩散、且一些鸟类最终无法繁殖的影响可能大得多。届时，消失的可能不只是因森林砍伐而失去的一两个领地，还可能是整个仅分布于小范围地区的种群。
“要在日益城市化的地球上保护其中一些较为稀有的物种，就需要更深入了解鸟类如何扩散，”马兹卢夫说。“我预计，随着我们深入研究，会发现一些鸟类因人类活动而受到损害。”
这项研究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和华盛顿大学资助。
来源：华盛顿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