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个月前, 世界经济论坛《第10期全球风险报告》 将水危机列为按影响程度衡量的全球首要风险,其影响超过传染病蔓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国家间冲突。面对如此重大的全球影响,我们在制定恰当应对措施方面面临巨大挑战。但我们也早已深知一个简单的事实:水资源管理是由各种地方情境和问题交织而成的复杂网络,受水文气候条件、空间与人口格局、复杂的政治经济动态以及技术因素所左右。
一个日益紧迫的问题是,快速发展的城市地区水资源供给与用水服务需求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气候脆弱性导致资源日渐减少,再加上治理不善的历史遗留问题和浪费性的用水方式,这一差距进一步加剧。在干旱地区,这一差距最为悬殊;这些地区应急选择有限,一旦系统承受进一步压力,几乎没有备用方案。
中东和北非地区本已面临水资源紧张,气候变化导致水资源可用性和可靠性下降,将使该地区承受额外压力,而需求持续增长、资源退化的势头仍未减弱。萨那市政府正在过度抽取、过度使用含水层。据市政府称,该市220万居民中只有48%能获得管道供水,其余居民则靠水罐车供水——这种水的价格是管道水的5倍,在危机时期有时高达10倍。
正是出于这些原因以及其他原因, 本周四我们将邀请该领域的多位重要人士,包括城市和公用事业管理者,分享他们应对水资源短缺挑战的经验和解决方案,并审视相关的社会、经济和政治影响。各位小组成员曾参与该领域一些最具创新性的管理方法和技术工作,这些方法和技术目前正在应用中;他们将讨论如何更广泛地运用这些方法和技术,以提升全球水安全。我们都能从小组成员的实践经验中获益:各城市和公用事业单位已测试了统筹管理城市水资源短缺的办法,也检验了这些努力是否奏效。
美国西南部的城市面临含水层水位令人担忧地下降,于是着手实施一项历时数十年的综合战略,以保障未来供水。拉斯维加斯将当地公用事业单位联合到一个统一机构之下,以增强议价能力,并通过创新的市场和监管机制获取额外的水权额度。图森正利用未使用的科罗拉多河配水额为含水层补水,同时开发水回收利用,以实质性抵消市政非饮用用途的用水需求。两座城市以及加利福尼亚州遭受干旱的城区,也采取了积极的需求管理措施,例如有针对性、以数据为基础的宣传教育、土地利用规划调整,或严格执行用水规定。十年来反复试验、不断总结经验教训,留下了许多值得借鉴之处。
南欧长期面临严重缺水。以马耳他为例,该国在减少水管漏损以及废水处理和再利用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从而大幅减少了水损失,也显著降低了为满足需求而必须通过海水淡化生产的水量。塞浦路斯在2000年代中期遭遇严重干旱,此后通过大力控制无收益水并借助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发展基础设施,从间歇性供水、资产状况恶化转向现代化的全天候服务。
近来,一些重大水危机频频成为新闻焦点。例如,加利福尼亚州实行系统性用水配给;阿德莱德耗资巨大的设计—建设—运营—移交(BOT)项目引发政治风波;圣保罗水库水位跌破关键阈值,且看不到缓解迹象,等等。
这些危机预示着实现全民水安全将面临巨大困难,但也凸显了立即采取行动的紧迫性。
本文最初刊载于 世界银行“水务博客”。 本文刊发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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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ogita Upadya Mumssen 是世界银行全球水务业务部高级基础设施经济学家。Richard Abdulnour 是世界银行全球水务业务部水务与卫生专家。
图片:纽约一处水龙头流出自来水。路透社/Eric Thay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