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块链能帮助我们应对气候变化吗?

Honey bees swarm on a honeycomb at Al Taryyaq farm in Jordan Valley February 8, 2010. Jordan has introduced a modern laboratory to help protect the bee population from infectious diseases after an outbreak in 2008 decimated nearly half of the region's bee hives, Jordan's Bee Research Unit Director Nizar Haddad said. REUTERS/Ali Jarekji (JORDAN - Tags: AGRICULTURE ENVIRONMENT SOCIETY) - RTR29Z2G
Understanding swarm behaviour can help us build better infrastructureImage: REUTERS/Ali Jarek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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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人类就像一个群体。我们的习惯和行为日益趋同,对环境产生了巨大影响。我们的购物、工作、饮食和睡眠方式,决定了家庭、城市和国家所需的基础设施类型。看似无关紧要的个人习惯,在成千上万次重复之后,会对环境造成重大而深远的变化。作为基础设施投资者,忽视人类群体的行为将损害基金的表现。

群体行为决定了人们如何设计、建设、投资和优化基础设施,以满足群体的需求。区块链等新兴先进技术意味着,群体理论如今可以帮助我们提升效率,并最终提高基础设施本身的智能化水平和响应能力。

利用这些技术减少人类对地球的负面影响,已成为一个令人振奋且富有成效的发展领域。但群体理论与基础设施领域新兴先进技术的结合,可能会对我们缓解当代人面临的最严峻风险产生惊人影响,例如资源短缺、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和气候变化。

群体设计

个人的简单行为如何累积成群体复杂的影响?这对基础设施设计和投资意味着什么?

不妨想想一个不起眼的选择:是把卫生纸揉成团,还是叠起来。没错,这确实是在暗指个人的如厕习惯。一项由舒洁开展的研究发现,美国人多半会把卫生纸“揉成团”,因此卫生纸通常更厚、更柔软(比如带有压花、四层、香味的纸)。相比之下,英国人多半会把卫生纸“叠起来”,而且往往使用更朴素的两层纸,因此按体积计算,他们使用的卫生纸远少于爱用纸的美国同胞。按人类排泄物的体积计算,美国冲入下水道的卫生纸比英国多。

这些如厕习惯的差异,会影响水处理基础设施投资,尤其是厌氧消化(AD)厂。AD厂利用细菌分解污水和污泥,产生可用于发电或注入电网的甲烷。美国人的如厕习惯会降低污水AD厂的效率,因为厂内处理的物料成分中卫生纸废弃物更多,更难分解。因此,即使厂的处理能力和资本投入相近,美国AD厂的甲烷产量也会与英国的同类厂大相径庭。在这个例子中,群体行为会影响污水AD厂的投资和设计决策。

群体效率

引导人类行为可以提高群体效率。以上述例子来说,宣传“叠起来”比“揉成团”更有益的公共活动,或许能提高群体效率,进而提升美国水处理行业的生产力。技术也能起到同样作用,而且在这个例子中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卫生纸分配器公司金佰利克拉克已从标准的低技术卷纸分配器,转向出纸量较少、不会自由转动的分配器。有些型号带有卡纸装置,会在纸张抽出时将其撕断;另一些则是“单张供应”式分配器。这两种设计都能避免人们拿取揉纸团所需的大量卫生纸。金佰利克拉克原本只是想让公共厕所的运营更具成本效益,却无意中引导人们形成了更高效、更环保的行为。

群体需求模式虽仍可预测,但其演变过程却不太容易控制。人类群体行为模式的变化,正在对群体效率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

15年前,英国广受欢迎的肥皂剧《东区人》每集约有700万人收看。节目播出后,全国各地的人们会打开水壶泡茶,推动用电量增加约660兆瓦。如今,这一数字已大幅降至约200兆瓦。关键原因在于英国人如今观看电视和消费媒体内容的方式发生了变化。2015年,英国人通过延时观看(录下节目稍后观看)的方式收看电视,占比达13%,高于2010年的约6%。

英国延时观看行为Image: BARB

英国人不再同步收看电视,而且越来越多地通过便携设备消费媒体内容,其中许多设备会在夜间充电,此时电力需求较低。媒体消费同步程度下降,使电力需求高峰的次数减少、峰值降低。所需的电力容量并非由基本负荷需求决定,而是由这些高峰决定。当前情况表明,如果我们不在同一时间看电视,或使用此前已充好电的iPad观看Netflix,整体用电效率就会更高。

群体智能

如果外部刺激能够引导群体提高效率,那么发挥群体中每个个体的智慧,又会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产生什么影响?生物学家已经证明,单只蜜蜂或许只有一点智慧,但蜂群却拥有非凡的智慧。如果人类群体能够通过信息交换和点对点合约彼此沟通、相互引导,以更高效的方式行动,并让基础设施本身变得更智能、响应更灵敏,会怎么样?

对自组织系统的研究催生了能够管理能源基础设施复杂运营问题的软件。液化空气集团例如,该公司在美国业务中采用了一套独特系统,提高了天然气运输效率。其软件系统以阿根廷蚂蚁的觅食行为为基础。阿根廷蚂蚁会用信息素传递哪些觅食路线更优的信息。

液化空气集团在美国数十个地点生产氮气、氢气等工业和医用气体,并通过管道、铁路罐车和约400辆卡车将产品运送到6,000多个地点。液化空气集团与人工智能公司NuTech Solutions合作,开发了一套采用类似“觅食”方法的程序,用来考量卡车路线、工厂运营和天气模式的所有可能组合。程序每天早晨都会生成一份报告,告诉卡车司机和工厂运营人员如何以最有利可图、最高效的方式安排当天工作:每天有数百万种可能的决策和结果,强大的计算机需要运行四个多小时才能得出报告。

这套系统的运作方式有悖直觉:个体向群体提供信息,群体却由此形成比任何单一个体自主选择都更高效的“信息素路线”。卡车司机过去习惯于各自追求效益最大化,选择实际距离最短的路线;如今,系统会引导他们从利润最高的路线取货,有时目的地远在数百英里之外。这确保液化空气集团的利润显著高于以往。

这类自组织系统已经取得显著成效,而区块链的出现,则让自组织系统的潜力跃升到了一个全新层次。

群体潜力

区块链利用去中心化数据存储来记录数字化点对点交易。传统数据库由中央管理者负责(例如银行、政府、会计师),而区块链拥有一个由多个副本数据库组成的网络,这些数据库通过互联网保持同步,并对网络中的任何人可见。

在能源领域,这可能意味着第三方中介的重要性下降。2016年4月,纽约首次试运行了区块链技术在电力领域的应用,邻居之间因此首次通过区块链系统买卖电力。理论上,每户家庭都能成为独立电力生产商(IPP);你外出度假时,太阳能电池板也可能为你赚钱。小型IPP理论上可以开始绕过大型电力结算机构。

在英国,监管机构(英国天然气与电力市场办公室)和结算系统(Elexon)通过人为设定规则,赋予大型能源生产商相对于小型IPP的巨大优势,阻碍群体智能与效率发挥。要实现这一潜力,需要放松管制、改善组织方式并升级实体基础设施;而群体改造电网的潜力十分巨大。

理想群体

借助区块链技术,群体如今有望远远超越各部分之和。对于当代最棘手的一些问题,这种力量可能带来真正的变革。气候变化等问题不受国家或人类边界限制,群体的力量或许终于能成为推动合作与进步的关键。政界人士、监管机构和资本未能提供资源利用效率高、成本低或不受既得利益左右的基础设施解决方案时,群体或许可以带来更充分的竞争、分散化的供给方式,以及基础设施所有权的共同持有。

我们才刚刚开始想象群体新力量能够为企业、经济体、政府和个人带来的巨大益处。群体与区块链协同发挥作用,或许能帮助我们成功限制人类活动对全球环境造成的负面影响。经过多年闭门谈判仍进展缓慢之处,如今终于开始迅速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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