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大城市空气污染的成因，你很可能会想到污染物从汽车、卡车和公交车中喷涌而出。
然而，研究显示，对于某些类型的空气污染物，交通运输的影响仅为日常消费品中的化学物质的一半，例如清洁剂、打印机墨水和香料。这项研究今日发表于《科学》。
空气污染：化学物质的大杂烩
空气污染是严重的健康问题，每年导致数百万人过早死亡，而且气候变化预计还会导致更多人过早死亡。
尽管我们通常认为污染直接来自汽车或发电厂，但实际上很大一部分空气污染源于大气中发生的化学反应。这些化学反应的一个必要起点，是一组由数百种分子组成的物质，统称为“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
大气中的VOCs可能来自许多不同来源，包括人为来源和自然来源。在城市地区，VOCs过去主要被归因于汽车燃料（汽油和柴油）以及天然气。
燃料排放正在减少
部分得益于更严格的环境法规，部分得益于技术进步，车辆排放到空气中的VOCs已大幅减少。
在这项新研究中，研究人员利用详细的能源和化学品生产记录，分析石油和天然气产生的VOCs中，有多少来自汽车燃料，有多少来自其他来源。他们发现，车辆排放减少意味着至少在美国，相对而言，化学产品产生的VOCs几乎是汽车燃料的两倍。这些化学物质来自清洁用品、油漆、香料和打印机墨水——都是现代家庭中常见的物品。
这些产品中的VOCs会进入空气，因为它们很容易挥发。事实上，许多情况下，它们正是被设计成易于挥发的。若没有挥发性VOCs，我们就闻不到香水、香薰蜡烛或空气清新剂散发出的香味。
总体而言，这是个好消息：燃料使用产生的VOCs减少了，因此空气更加清洁。燃料的贡献已经下降，而化学产品受到的监管没有那么严格，因此它们如今占VOCs的比例更高，这并不令人意外。
预测空气质量
这项研究的一项重要发现是，在构建用于预测空气污染的模型时，人们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这些化学产品，而这会影响我们应对和监管污染物的方式。
研究人员发现，忽略化学产品产生的VOCs会显著影响空气质量预测。在室外环境中，他们发现，这些产品可能造成洛杉矶上空化学反应形成的颗粒物中高达60%。
室内的影响更大——这尤其令人担忧，因为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室内。若不考虑化学产品，室内空气污染物模型会严重低估实测值，偏差高达87%。纳入消费品数据确实有助于解决这一问题。
这对澳大利亚意味着什么？
在澳大利亚，我们每隔几年就会盘点VOC排放情况。与车辆相关的VOC排放量也一直在下降，如今仅约为1990年的四分之一。
澳大利亚道路交通VOC排放的历史趋势及预测趋势。作者提供，改编自《澳大利亚环境状况2016：大气》
尽管如此，最近一次盘点显示，我们的大部分VOCs仍来自汽车和卡车、工厂及火灾。不过，不能忽视消费品的影响，尤其是随着城市人口持续 不断 增长。由于这些来源分散在城市各处，要准确估算它们的贡献可能很困难。
我们需要确保今后的VOC排放盘点涵盖消费品来源，例如清洁液、室内香氛，以及打印墨水等家庭办公用品。排放盘点是模型的基础；将模型与实测值进行比较，有助于我们了解哪些因素影响空气质量，以及如何更好地改善空气质量。大众汽车排放丑闻的曝光，部分原因正是模型预测与实测值不符：大众汽车排放丑闻中，制造商故意低估了通过排气管排放的氮气量。
如果我们的预测与室内测量结果不一致，就需要进一步努力，正确识别所有排放源。这意味着要走进澳大利亚普通家庭住宅，测量空气质量，并记录当时正在进行的活动（如烹饪、清洁或装修）。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如果我们希望将空气污染降至最低，那么在空气污染模型和监管措施中考虑化学产品产生的VOCs，将变得愈发重要。
与此同时，既然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室内，设法减少个人接触这些VOCs是合理的。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措施，例如选择无香型清洁产品，并尽量少用香薰蜡烛和空气清新剂。NASA的研究还表明，种植垂叶榕和吊兰等室内植物，有助于去除室内空气中的部分VOCs。
当然，我们也可以随时打开窗户（同时也要保持室外空气清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