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否为大自然的服务定价?

我们能否为大自然的服务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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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生态学教授,我再清楚不过,环境祸患从不缺席,足以让我们彻夜难眠——全球变暖、疾病蔓延、墨西哥湾的死亡区、渔业崩溃、大规模物种灭绝,以及其他数不胜数的问题,这些都是环境悲观论者反复谈论的老生常谈。

让我们能够安睡的,是我们知道环境项目确实正在推动这些问题取得进展。还有一个概念——生态系统服务——几乎是解决我们面临的每一项环境挑战的关键。如果要说这个千年在环境领域留下了什么印记,那将是以生态系统服务概念为核心的环境思想巨变。

那么,什么是生态系统服务?我们能否运用科学原则来评估和设计环境项目,并让这些项目从其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中获得付款?

过去三年里,我与来自许多不同领域的一群研究人员和从业者合作,就每一个纳入生态系统服务(或环境服务)付费机制(PES)的保护项目应遵循哪些最佳基础科学原则达成共识。这是迈向环境服务价值评估、提高人们对大自然所带来经济和非经济效益认识的一步。

为大自然的服务标价。

生态系统服务最简单的定义是:大自然为我们做的任何能提升福祉的事情。事实上,有些人称这些服务为“自然服务”或“大自然的服务”。

这样的定义有所帮助,但“生态系统服务”中的“服务”究竟是什么?

日常生活中,我们使用许多服务:电子邮件、电力、互联网、电话、有线电视、金融服务、医疗服务、政府服务,其中大多数以税收的形式提供水务、卫生、警务、军事和教育服务。事实上,我的收入几乎全都付给了各地的人们,而他们本质上都是服务提供者。

生态系统服务正是如此,只不过提供者不是人。相反,这些服务由构成生态系统的植物、动物和微生物提供。地球上的数百万个物种,无论栖息于森林、草原、沙漠、鳗草床、珊瑚礁、北极苔原、湿地还是其他地方,都为我们提供可呼吸的空气、可饮用的水、肥沃的土壤、丰富的渔业资源、木材和稳定的气候。

它们还为我们提供野生动物——我喜欢旅行观赏它们;药用产品;世界各地许多以狩猎为主要蛋白质来源的人所需的野味;蜜蜂授粉;遏制疾病传播;保护海岸免受巨浪冲击;防止水土流失;生成土壤;分解废弃物;以及数十万种其他服务,让我们的世界适宜居住。

大自然提供的服务与人为服务之间有一个重大区别:我们一分钱都不付给大自然,换取它提供的服务。如果我们付费呢?

举例来说

许多人认为,我们的环境正走向毁灭,是因为我们不为环境付费;因此,我们实际上没有任何切实的经济动力去创造性、高效地利用大自然的服务,也没有任何阻止我们破坏大自然的负面激励。

生态系统服务究竟值多少钱,无从确切计算;但一项颇具争议的 研究 由Costanza及其同事进行估算,认为其价值为每年125万亿美元,相当于每名男性、女性和儿童每年要支付17,361.11美元。这大约是每月1,400美元。

生态系统服务的卖方包括农民、牧场主和其他土地所有者,以及渔民、猎人和几乎所有以大自然服务进行交易的人。买方则是你我、政府、非政府组织,以及几乎所有希望保障大自然所提供数百万种服务的人。

例如,哥斯达黎加政府 向土地所有者付费 ,让他们不砍伐树木。其他生态系统服务付费项目规模较小,例如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项目,该项目安排野生动物旅游经营者向坦桑尼亚塔兰吉雷国家公园周边社区付费,以便更好地管理供斑马、角马等野生动物使用的牧场,并制止非法偷猎野生动物。

不过,作为一名生态学家,我担心,利用生态系统服务付费来实现环境目标的项目和计划迅速增多,可能并未建立在正确的科学基础之上。就像任何新领域一样,在早期阶段,这里有点像蛮荒西部,人人都在尝试各种新方法。关于该做什么才最好,几乎没有规则,甚至连指导方针都很少。

我与生态系统服务付费领域约50名学生、自然科学家、社会科学家和来自多个不同领域的从业者合作, 梳理 每项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或项目都应遵循的最佳基础科学原则。

让不同的人达成共识

这件事花了三年时间,因为一方面,科学家希望生态系统服务付费项目采用最好的科学和技术;另一方面,政府往往希望制定并执行规则、规章和法律。买方和卖方只想开展业务,不受不必要的阻碍——例如被迫承担昂贵的科学分析费用,或应付过于繁重的监管要求,而这些要求可能涉及许可、执照、罚款或其他繁琐手续。

我们发表了一套 六项基本原则和指导方针 ,帮助确保生态系统服务付费项目实现其目标。真正重要的是,这并非一份由科学家、从业者或监管者相互指挥或彼此争论的出版物。相反,这是一套旨在让各方都受益的指导方针。

试想,如果生态系统服务付费项目正迅速成为管理环境的主导方式,那么我们就是把自己珍视至极的事物托付给了这些项目——一个健康的世界,让我们和孩子得以生活其中。这也是一个物种丰富、生态稳健的世界,能够抵御变幻莫测、有时随机混乱的自然界带来的龙卷风、海啸、干旱、火灾,甚至偶尔来袭的小行星。

全球生态系统服务付费项目的出色工作,让我们都能在夜里安然入睡。如今,知道这些项目正在携手合作,更好地保障大自然为我们提供的服务,我们就能睡得更踏实一些。

本文由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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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ahid Naeem,哥伦比亚大学地球研究所环境可持续发展中心主任

图片:一只蜜蜂身上沾满花粉,停在草坪的一片草叶上。路透社/Heinz-Peter B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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