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 《2013年全球风险报告》的一部分,世界经济论坛的风险应对网络确定了 五项“X因素”风险 ,与 《自然》(Nature) 合作完成。这些风险超越了主流风险范畴,指向五个新兴的、可能带来颠覆性变化的潜在变量。
面对日益增长的气候变化担忧,科学家正在探索在国际协议框架下调控地球气候的方法。但如果这项技术被流氓国家或个人劫持,又当如何?
地球工程可指代多种事物,但最常与一个被称为“太阳辐射管理”的科学领域相关联。其基本设想是,将微小颗粒注入平流层高处,以阻挡部分入射太阳能并将其反射回太空,过去严重的火山喷发也曾产生类似效果。与数十年来围绕能源基础设施改造以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所经历的技术演进和政治争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阳辐射管理可以迅速生效且实施成本低廉,不过其副作用可能使其成为代价极高的选择。
大多数研究集中于通过飞机注入硫化物。近期研究表明,一支小型机队可将百万吨硫化物注入平流层,足以抵消迄今所经历的约一半全球变暖,每年所需费用为10亿至20亿美元。理论上,这项技术堪比一个行星级恒温器,使人类能够直接控制全球温度。遮挡太阳光的直接影响将在数周至数月内显现。
然而,关于大量难以评估的额外影响,很快便引出了一系列伦理、法律和科学问题。问题在于,入射太阳辐射驱动着整个气候系统,因此减少日照将从根本上改变能量和水在地球上的流动方式。几乎任何天气和气候模式的变化都可能产生赢家和输家,而要确定因果关系并量化对任何特定地区或国家的影响,将是一项巨大挑战。
鉴于解决一系列治理问题存在困难(即使是相对简单的英国SPICE实验也因争议而中途搁浅,便是明证),目前几乎无人设想近期部署太阳辐射管理。英国皇家学会率先呼吁,许多学术和政策机构已倡导对此类技术进行审慎研究,并就其影响展开更广泛的讨论。
但这促使一些地球工程分析人士开始思考一种衍生情景:某个国家或少数国家在未获得全球社会共识的情况下,推进部署或大规模研究,从而引发国际危机。实际上,全球气候可能被某个流氓国家甚至某位富有的个人劫持,对农业、基础设施和全球稳定造成难以预料的损失。
问题在于,要真正检验太阳辐射管理,唯一的方式是大规模实施。这可能模糊大规模研究与部署之间的界限,从而让流氓国家以科学为幌子获得政治掩护。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例如能否将计划定向针对北极,那里是全球变暖影响最为明显的地区,但一些研究人员指出,其影响可能迅速从北极蔓延至其他地区。许多人认为,对太阳辐射管理的真正检验必须是全球性的。
由于这些复杂性,迄今为止的大部分科学研究是通过计算机建模完成的,尽管科学家正在寻求以局部实验检验这些设想。但总体而言,尽管各界呼吁政府加强协调的科学计划,此类科学的资金来源仍然零散不均。
这为流氓方的无监管实验留下了空间。例如,面临海平面上升威胁的岛国可能认为自己已无可失,或者怀有善意、资金充足的个人可能会自行采取行动。已有迹象表明,此类情况已然开始发生。2012年7月,一位美国商人因在加拿大西海岸外的太平洋倾倒约100吨硫酸铁而引发争议,其目的是催生人工浮游生物水华。浮游生物会吸收二氧化碳,随后可能沉入海底,从而移除碳——这是另一种被称为海洋施肥的地球工程。卫星图像证实,其行为成功催生了面积达1万平方公里的人工浮游生物水华。
该人士希望借此获取可观的碳信用额度,但其行为可能违反了两项国际协议。观察人士担忧,这或许预示着更多类似事件即将发生。
作者:风险团队
图片:太阳动力学天文台拍摄到的日冕物质抛射。路透社/提供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