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梦想飞行已有数百年。如今，近30亿人已把乘飞机视为理所当然。去年，全球有这么多人至少登上过一次飞机。他们当中有多少人因为知道飞行可能是个人所能做的、对全球变暖影响最大的单一行为而感到内疚？恐怕不多。
毕竟，短期内人们不会想要停止乘飞机。对许多人来说，这是在有限时间内去看望亲人或参加重要商务会议的唯一方式。乘飞机往往也是最便宜的出行方式。
多年来，航空业一直拒绝屈从于要求其减少对气候变化影响的压力。航空燃油不征税——这与几乎所有其他燃料都不同。既然没有改变的动力，它又为何要改变？
再说，我们都喜欢廉价航班，不是吗？但总得有所取舍。业内人士知道，大势所趋已十分明朗。
航空业不希望受到强制性限制。再说，如何对一个全球性行业立法？欧盟曾勇敢尝试，却招致了美国和亚洲航空公司的愤怒。
航空业正把希望寄托于基于市场的措施。它正在研究更轻型的飞机和更可持续的燃料。关键问题是：是否存在可持续的化石燃料替代品——可供输送且数量充足，能够满足不断增长的航班需求？据预测，中期内航班需求每年将增长约5%。
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的成员承担了约85%的商业航班运营。他们自愿承诺，从2020年起实现碳中和增长，并到2050年将该行业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减半。
实现这一艰巨目标的一种方式，是就何为“可持续”燃料（如果这并非自相矛盾的话）达成一致标准。该标准必须客观，并适用于全球各地。
目前，多个国家已针对道路运输所用生物燃料制定了法规。在这些地区报告使用的任何生物航油都必须符合相关标准。主要例子包括欧盟《可再生能源指令》（RED）和美国《可再生燃料标准》（RFS2）。
此外，还有一些用于认证生物质可持续性的自愿机制，但它们在细节和范围上各不相同。
目前，运营国际航班的航空公司必须兼顾不同司法辖区的要求。理想情况下，未来航空公司应能在任何地方购买燃料，并将其用于任何航班，同时确信该燃料符合各地法规。
IATA委托开展了相关研究，探讨这一目标如何实现。该协会与咨询公司Ecofys合作，评估RED和RFS2是否适用，并考察了其他方案。
随后，该协会与航空公司和生物航油行业代表举办了一场利益相关方研讨会。最受支持的方案是相互承认RED和RFS2，以及为航空生物燃料制定新的元标准。相关结果刚刚发表于一份报告：《生物航油可持续性标准评估》。
两项主要标准相互承认，意味着生物航油可以在欧盟和美国之间自由交易。这两项标准可为国际认可的生物燃料可持续性方法奠定基础。它们有着共同的基础，都包含温室气体减排要求，以及对为种植生物燃料而改变土地用途的限制。
IATA表示，理想情况下，联合国民用航空组织——国际民用航空组织（ICAO）——将承担起协商立法路径的职责，使这两项标准实现协调。ICAO计划在2015年3月于波兰举行的会议上，讨论这些问题及飞行对环境的其他影响。
不过，鉴于ICAO用了约10年时间才开始考虑是否应对气候变化作出回应，别指望会有任何突然进展。尽管飞机速度惊人，但这个行业在推动技术变革和应对环境问题时，步伐却慢如冰川。
此外，还需要考虑能否在生产足够生物燃料的同时养活全世界，并维持足够的生物多样性。这取决于尚未实现的技术突破。
空中客车公司新能源负责人弗雷德里克·埃谢纳认为，要实现真正的可持续性，生物燃料必须像食品一样在本地采购。他说：“不同国家种植不同作物，也建有不同的炼油厂。可持续性不仅仅关乎减少飞机在空中排放的污染。我们必须从生产角度考量整个生命周期。”
许多生物燃料将来自藻类，其他则将通过发酵纤维素制成。它们的成本都很高，至少是当前生物燃料的三倍。
德国洛伊纳的一座研究设施，用于从可再生原料生产异丁烯。德国洛伊纳的一座研究设施，用于从可再生原料生产异丁烯。来源：弗劳恩霍夫化学生物技术工艺中心。
一项技术障碍在于，异丁烯可用于制造燃料添加剂和煤油——即航空燃油——但自然界中没有任何地方会利用细菌制造异丁烯。一家公司LanzaTech正与Global Bioenergies合作，试图证明可以开发一条人工途径，使废弃的一氧化碳能够直接通过发酵生产异丁烯；然而，这项技术的研发进展缓慢。其他潜在途径也面临同样情况。
然而，Global Bioenergies确实在11月报告了一项突破：经过六年尝试，该公司首次在工业环境中成功生产出发酵法异丁烯，正如下方视频所示：
从长远来看，限制飞行的因素或许会是：随着立法出台和新燃料成本高昂，飞行将变得更加昂贵，需求也会下降。立法将根据温室气体排放情况管控燃料标准。
但这需要数十年。与此同时，地球正在变暖，而你或许仍能采取的最环保之举，就是不要乘飞机。请记住，一次短途飞行就会抵消你做其他环保事情（如回收利用）所带来的全部益处。
本文由 可持续城市集体合作发布。本文的发布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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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vid Thorpe是可持续城市集体的特别顾问。
图片：2008年10月5日，英国中部东米德兰兹机场，一架易捷航空飞机在日落时分进场降落。路透社/Darren Stapl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