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里娜飓风带给发展领域的五堂课

卡特里娜飓风带给发展领域的五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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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新奥尔良,本周这座城市因卡特里娜飓风十周年纪念活动再次成为新闻焦点。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是在飓风过后几个月,当时我加入了AmeriCorps,支持救灾和重建工作。

我对政府在目睹新闻中那场可怕的自然灾害后却不采取行动深感痛心。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 后来称卡特里娜飓风的应对 是“我任期内最令人作呕的时刻之一”。布什承认,他乘坐空军一号飞越被淹没约80%的城市时的照片,让他显得“冷漠无情”。

在基层工作几周后,我开始质疑自己对卡特里娜飓风及其后果的种种设想。尽管主流报道普遍如此,这真的是一场 自然 灾害吗?我的政府是否只应为风暴过后发生的事情负责?

我来这里是为了带来改变,但我也有很多东西要学。事实是,堤坝决口是一场人为灾难,而且是可以预见的。各级领导人无视这些威胁,直到为时已晚才采取行动。

2002年,当地报纸一组名为“Washing Away”的五部分系列报道曾警告,类似卡特里娜飓风的风暴存在风险。作者 解释道 :“南路易斯安那面临的问题是,天然屏障正在迅速退化,而这又反过来削弱了人工防御,主要原因是整个三角洲地区正在下沉并没入墨西哥湾”。事实上,路易斯安那州每年损失的陆地,都超过整个曼哈顿岛的面积。

众多科学家 后来证实,堤坝失效并非由风暴潮漫顶所致。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 报告称:“与其他自然灾害相比,卡特里娜飓风给新奥尔良地区造成的破坏有一个独特之处:其中大部分破坏源于工程及与工程相关的政策失误。”

在社区一线的实际工作中,我学到了关于可持续发展的一生受用的教训。在如此多的损失之中,我发现了以下几点:

  1. 你必须倾听。 亲临现场,少说多听,坚持留守。飞越式的做法注定失败。

  2. 保持谦逊。 无论你的履历如何,扎根社区的人会有深刻的见解。请密切关注那些比你更了解情况的人。

  3. 深入挖掘。 质疑自己的假设,并始终努力理解其他观点。建立信任时,不要被刻板印象或概括性的看法分散注意力。

  4. 避免捷径。 在寻求共同点,以达成来之不易却长期有效的解决方案时,没有捷径可走。轻松的答案必然失败;正确的答案需要艰难的抉择。

  5. 提前思考…… 远远 超前。 可持续发展需要前期投入,并以数十年为尺度进行思考,而非以数周或数月为单位。要创造持久的变革,就必须为长期奋斗做好准备,远超常规的规划周期。

这些经验教训如今在我们心中占据首要位置, 在卡特里娜飓风纪念之际,但我也在思考下个月的事。从9月25日至27日,世界各国领导人将 齐聚曼哈顿 ,决定全球发展的资金优先事项,制定2015年后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并制定应对气候变化的全新全球框架。

我们的领导人应避免那种疏离冷漠的空降式做法。可持续发展需要亲力亲为的领导力,并将人民置于首位。

这就是我们在卡特里娜飓风后的新奥尔良处理事务的方式。十年后,我们认识到,重建从来不只关乎建筑;正如房屋并不等于温馨的家,只有从一开始就以那些赋予社区活力的人为出发点和归宿,投资才能带来经济复兴。

Broadmoor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街区,我和妻子最近在此购买了第一套房屋。该街区最初曾被位于华盛顿特区的Urban Land Institute(ULI)认定为不宜居住。卡特里娜飓风过后的几周内,这些外部顾问在Broadmoor的房屋上标记了绿点,表示房屋永远不应重建,土地应改为公共公园。他们 向全国媒体表示 ,认为“大自然正试图告诉我们这座城市这一区域的一些事情”。他们还建议驱逐已经返回的居民,然后推倒所有房屋。

如果ULI的顾问曾先倾听居民的意见,他们本会更加明智。社区协会主席回忆道:“当我们看到Broadmoor上那个绿点时,一切都乱了套。”这只会加深我的邻居们重建家园的决心。通过充满激情的社区聚会、冗长的战略规划会议,甚至包括绘画活动,以制作 手工街道标识,社区开始凝聚在一句统一的口号之下:“Broadmoor Lives”。

在卡特里娜飓风纪念报道中,Broadmoor如今正被 地方、 全国 和 国际 媒体广泛报道,称颂我们成功(近乎奇迹般)的重生。随着时间推移,Broadmoor已成为社区韧性的有力象征。这种精神我们绝不会让它消退:公共图书馆重建时,我们将其中的咖啡馆命名为Green Dot Cafe。Broadmoor永存,我们勇敢而满怀感激地用咖啡勺来量取我们的生活。

我们已经从令人产生“这样的灾难怎么会发生在美国?”这种反应的画面,走到了激励人们呼吁“这样的发展如何能在其他地方实现?”的故事。但这根本算不上奇迹。这是一场历经十年积累才获得的“一夜成功”,它依靠的是辛勤劳动的尊严,以及无数次在厨房餐桌、会议桌乃至酒吧桌旁进行的交谈。

可持续发展得以正确实施的一个很好例子,可见于 Propeller: A Force for Social Innovation。这座Broadmoor建筑曾是一家旧轮胎和轮辋店,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被10英尺深的积水淹没。如今,它已成为一个联合办公空间和社会企业孵化器,其 核心聚焦 于水资源管理与沿海修复。

Propeller鼓励长期思考,以寻找解决社会和环境问题的真正方案。凑近听,你会听到导师们建议创业者在打造市场化解决方案以应对本地区最棘手问题时,要质疑假设。你还会发现,一些创业者既是出色的演讲者,又是更出色的倾听者。他们已经学会深入挖掘、提前思考,同时与一位又一位客户建立信任。

下个月在联合国,全世界最杰出的政治家、商界人士和公民社会活动人士应当从这一视角中有所借鉴。

今天请在心中记住,在这场飓风及其后果中有1,833人丧生。我也希望,当各国领导人下个月身在纽约时,他们会考虑那1,883平方英里的沿海湿地,这些湿地 已经 从路易斯安那州消失于1932年至2010年间。

我希望各位领导人自问:我有哪些不可持续的做法?我们可以在现在投资什么,以便日后节省更多?我应该更多地倾听谁的意见?哪些社区观点正被边缘化?哪些不作为已经拖延太久?我们能够缓解哪些风险?什么符合我们的集体长期利益?我们在哪些应当做的事情上仍未行动?

换言之:我们的堤坝哪里出现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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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ob Lalka是世界经济论坛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理事会的成员,其身份通过 全球塑造者社群 加入该组织。他居住在新奥尔良。

图片:2005年9月12日,新奥尔良上空可见日落。REUTERS/Carlos Bar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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