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77,000台新增呼吸机即可满足全球市场需求。今年4月,仅纽约市预计就需要额外30,000台设备;
部分呼吸机制造商已将产能提高30%至50%,但仅凭自身力量,无法实现所需的500%或1000%的产能增长;
全球顶尖供应链可汇集资源和专业知识,帮助呼吸机制造商,重点关注六个支持领域。
疫情是一个情感问题。朋友和亲人的生命悬于一线,我们往往先凭心,后用脑去应对。
“关闭边境!停飞航班!”此类反应自然且可以理解,但若走得太远,可能适得其反。对个人而言,保持社交距离是不得已的必要之举;对各国而言,这种本能反应有可能演变为糟糕的政策。正是这种“各人自保”的囤积心理,导致全球各地的卫生纸货架空空如也,而它很可能加剧一个严重得多的短缺:将呼吸机送到需要它们的人手中。
世界各国的卫生部门都面临着同样可怕的难题:去年,77,000台新增呼吸机即可满足全球市场需求。今年4月,仅纽约市预计就需要额外30,000台设备。在疫情结束前,没有人真正清楚最终的总需求可能是多少。
这些设备从哪里来?各地目光短浅的政治家都把扩大国内生产视为解决呼吸机短缺的办法,对某些产品和某些国家而言,这或许确实是答案的一部分。但若审视呼吸机企业的所在地,以及它们采购组装所需的700多个零部件的来源,便不难看出,更好的答案不是囤积设备、3D打印或 用拼凑的MacGyver式装置勉强凑合。短期内,唯一可行的办法是让全球最成熟的呼吸机制造商大规模、快速地增加产量。
遗憾的是,恰恰在我们最需要它们的时候,能够高速输送这些零部件和产品的全球供应链却正在被拆解。这类体系近年来声誉受损,如今甚至被诋毁为疫情的某种成因。然而,如果目标是尽可能挽救更多新冠病毒感染者的生命,我们就应当寻找办法,全力提升呼吸机制造商的全球产能,而非削弱它们。国际贸易或许有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但如果目标是在未来几个月里尽可能让更多人维持呼吸,你就需要所有这些供应链保持完好并持续扩张。
保持全球化
扩大呼吸机制造商的生产基地有几项显而易见的好处。首先,顶尖的呼吸机制造商(包括Gelinge、Hamilton Medical、Dräger、Mindray、Medtronic、Löwenstein、Vyaire Medical、Philips、GE Heathcare、Fisher & Paykel Healthcare等)无需为交付而对整条生产线进行全面改造。它们还能保证生产的成本效益,这对于向非洲及其他地区的发展中市场供货而言是绝对必要的。
但其中有一个难点:尽管其中一些制造商已将产能提高30%至50%,但仅凭自身力量,它们无法实现所需的500%或1000%的增长,而这一增长对于防止今年晚些时候数万乃至数十万人死亡至关重要。它们相对较小的生产基地扩张能力有限,而且在努力满足需求的过程中,其供应链很可能遭遇短缺及其他问题。
所幸,应对这一挑战并非不可能,只是难度很大。
要帮助所有这些人,呼吸机制造商需要更庞大的全球供应链提供支持。世界卫生组织无需征用全部与通气相关的制造产能和运输资源,但全球最先进的供应链(包括UPS、FedEx、DHL、Kuehne + Nagel、Panalpina、日本通运、各国邮政服务,乃至各国军方采购部门)应当携手合作,帮助呼吸机制造商及其供应商实现这一共同目标。正如制药企业和研究人员正在齐心协力研发疫苗一样,全球顶尖供应链可以汇集资源与专业知识,确保这些企业获得所需的一切。
六项任务应列于其议程之首:
1. 绘制呼吸机供应链图谱: 像呼吸机制造商这样的精密仪器制造商,可能需要来自数十个不同国家、九个层级分包商的零部件。在正常时期,只要与可靠的分包商签订合同,便足以确保在需要时交付这些零部件;但在危机中,需求超过了供应。制造商需要了解:需要哪些零部件,这些零部件可从何处获取?哪些零部件最可能供应短缺?该零部件是否必不可少,或能否改用更易获得的替代品?
2. 开辟更优路径:需要考虑将这些零部件运送至制造商的最佳方式,以及扩大产能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例如,不同行业之间的供应链是否存在重叠,从而有助于更便捷地运输?能否通过空中交通枢纽建立全球性的快速响应物流网络?
3. 预测需求: 标出需求正在增长的地区,以及下一个新冠疫情震中可能出现的地点。领先的研究中心 已在每日提供最新动态,其分析成果可用于公平、高效地管理订单。在呼吸机危机期间,人工智能原本可能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它能否在此发挥重要作用?
4. 争取更多支援: 供应链各个层级中,哪位专家最适合提升其产能?例如,亚马逊已暂时将其全部配送能力转向医疗物资。 通用汽车正与老牌呼吸机制造商Ventec合作,以扩充产能。在英国,吸尘器制造商戴森正在加速生产一款其内部自主设计的新设备。还有谁可能拥有有用的专业知识?
5. 培训操作人员: 一位制造商近期在接受《明镜周刊》采访时表示,他认为将患者与呼吸机连接时最大的挑战将是找到足够多经过培训、能够操作设备的人员。能否通过减少功能,使设备更便于操作人员使用?说明文档是否需要改进,或培训是否需要简化?我们能否现在就开始培训医护人员,让他们能够操作三到六个月后即将到货的呼吸机?能否通过网络提供实时指导?
6. 寻找替代方案:上述任务应当优先推进,但在这场全球性危机中,我们还必须寻找替代产品。许多救护车的标准配置中都包括呼吸机。在紧急状态期间,可以将备用的移动呼吸机改作他用。那些在1952年哥本哈根脊髓灰质炎疫情中挽救了生命的手动泵等较低技术含量的解决方案,能否发挥作用?
最后,这一工作组在整个紧急时期都需要保持这种全球性的战略视野。若要尽可能高效地解决新冠疫情引发的医疗问题,我们就需要采取广阔的系统性视角。病毒不会顾及国界,我们也不应当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