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非洲约70%的人口未满30岁,但在许多非洲文化中,资历往往更具分量。
在代际领导模式下,不同世代相互学习、携手合作、共担责任。
这将使非洲占多数的青年人口与年长一代并肩工作,使他们的技能成为非洲大陆创新与韧性的源泉。
非洲青年宪章将青年界定为15至35岁之人。然而在非洲,年龄从来不只是一个数字。从历史上看,年龄与成年礼和观察传统紧密相连,这也有助于解释为何资历在今天的许多非洲机构中仍具有象征意义。
但这一状况正在改变。约70%的非洲人口目前未满30岁。加之发展差距显著,以及前沿技术正在重新定义社会的竞争与适应方式,非洲青年必须被纳入大陆的领导层。
在代际领导模式下,不同年龄群体相互学习、携手合作、共担责任。这有助于将年轻人转化为发展的推动力。这一模式并非要抹去年长一代,而是要在重视时间作为合法性来源的传统,与要求紧迫行动的人口和经济现实之间取得协调。
非洲青年与人口结构变化
马里作家兼民族学家阿马杜·哈姆帕泰·巴(Amadou Hampâté Bâ)曾解释道,在他所属的富拉尼文化中,人要到42岁才真正步入成年,这标志着第二个成年礼阶段的结束。在此之前,人们被期望倾听、观察,并践行沉默的修养。尼日利亚著名的伊博谚语也表达了类似的理念:“站着的年轻人看不见坐着的老人所能看见的东西。”
这些观念体现了一种文化逻辑:知识、权威与参与贡献的权利,都是通过积累经验、向长辈学习而逐步赢得的。这一逻辑至今仍影响着非洲许多体制的运作方式。
但如今,非洲的中位年龄约为19岁,而在许多场合,领导层仍然年长得多,中位年龄接近63岁。劳动年龄人口预计将增长,从2024年的8.49亿增至2050年的15.6亿。与此同时,每年约有1000万至1200万名非洲年轻人进入劳动力市场,而每年新增的正规领薪就业岗位仅约300万个。
保护非洲青年红利
当年轻人口接受教育、具备生产力、其声音被倾听,并能接触到决策权力时,人口红利便能显现。反之,排斥可能演变为怨恨、抗议、流离失所和潜力的浪费。
代际领导将通过为青年的贡献留出空间,助力非洲青年红利的发展。如果年轻人能够被及早纳入、从而发挥作用,并获得足够支持、从而切实有效,这一红利便可能成为创新与韧性的源泉。
代际领导也有助于应对人才外流与失业问题。许多非洲年轻人外出,并非因为他们抛弃了这片大陆,而是因为在国内现有的体制下,他们无法成长或开创事业。
前沿技术的兴起使包容性变得更加紧迫。人工智能、数字化转型、气候适应以及新的经济模式,既需要经验,也需要适应能力。年长一代能够带来制度记忆与社会资本;中间世代可以在规范与变革之间架起桥梁;年轻一代则具备数字素养,并且往往更具紧迫感。
那么,当刻板印象和非正式的等级制度仍然决定谁的声音能被听见时,我们该如何重建跨代信任?
重建非洲各世代之间的信任
要为所有世代留出空间,就必须重新设计参与的架构本身,而以下三类结构性障碍往往阻碍了这一进程。
准入障碍源于 以多年经验和融资渠道为依据设计的体制。这可能将最具解决当今问题所需相关技能的一代排除在外。以能力为基础的晋升路径不应要求人们等待30年才能进入决策岗位。
即便年轻人已身处其中,发声障碍依然可能存在:文化与制度规范使得人们若提出与资深人士相左的意见,便要付出社会代价。机构必须营造受保护的空间并建立反馈机制,使坦诚的交流不会招致任何社会惩罚。
最后,当贡献仅通过职称或数十年服务年限等传统标准来认定时,便形成了认可障碍。若体制无法识别不同形式的价值——例如,开发数字工具或动员社区的年轻人——便无法留住、提拔并赋能新一代领导者。
要使非洲青春活力与长者智慧这两大优势成为其显著优势,以下四项机制有助于打破这些障碍:
1. 互惠式导师制
一种伙伴关系,不同世代同时扮演导师与学徒的角色。非洲青年可以分享其在技术和新兴趋势方面的熟练掌握,长者则可以分享制度性知识与战略洞见。这一做法培育的是一种好奇与相互尊重的文化,而非简单地颠倒权力关系。
2. 特别工作组
将不同年龄的团队汇聚在一起,共同应对特定的、有时限的问题。通过赋予这些工作组针对特定任务的委托签署权或预算监督权,机构便能构建起心理安全保障,使年轻人能够在其专长直接相关的领域贡献力量。
3. 联合领导模式
将一位资深领导者与一位年轻的搭档配对,构成正式的权力分享安排。这应包括明确界定的决策权、授权职权以及共同承担的成果问责。
4. 倾听论坛
定期举办结构化的对话,且与决策会议相分离,各世代在其中分享对机构发展方向的看法。此类论坛重拾了非洲传统做法的精神,例如用于化解冲突的“Palabre”协商方式,以及南非的“indaba”会议传统。它提供了结构化的空间,使发声先于决策。
为超越象征性的做法,这四项机制必须与关键绩效指标挂钩。否则,论坛将流于空谈,年轻的联合领导者也将沦为摆设。
编织代际领导
埃维人有句谚语说:“新绳子,要从旧绳子的末端编起。”
编绳者并非从零开始,而是找到现有事物中鲜活的边缘,并从那里继续。从这个意义上说,延续与创造并非对立,而是相互依存的伙伴。这正是非洲代际领导的本质所在:它不是断裂,也不是交接,而是各世代之间持续、有意识的交织。
非洲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大陆,同时也是人类最古老文明的发源地。一位28岁的数据科学家与一位70岁的部长,可以为同一情境带来截然不同、却同样必要的世界观。我们必须愿意构建让两者都能全力发挥作用的体制。
绳索掌握在我们手中。旧纤维坚韧有力,新纤维已经准备就绪。代际领导正是将二者编织在一起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