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平衡力量与开放性的领导者展现出切实的竞争优势。
这种“边缘上的整合领导力”体现在四项重要实践之中。
在一个助长两极分化的分裂世界中，这种灵活性愈发不可或缺。
在本文中，前厄瓜多尔副总统奥托·索尼霍尔兹纳和罗氏斯洛文尼亚公司国家总裁兼总经理伊娃·麦克莱伦，回顾了她们在国家和组织动荡时期的领导经历。基于这些经验，她们概述了其所称的“边缘上的整合领导力”——一个应对复杂性与分歧的框架。将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导风格相结合，可以实现她们所确定的有效性提升24%。
当能源停电似乎不可避免、政治严重分化、疫情期间资源有限却仍需保护生命时，什么样的领导力能够保障电力供应、维系社会凝聚力？回顾在厄瓜多尔的任职经历，索尼霍尔兹纳认识到，合法性而非受欢迎程度，才是领导力的真正通货。人们可以原谅错误，但无法原谅那些停止倾听或行事不透明的领导者。
从麦克莱伦领导罗氏斯洛文尼亚公司的视角来看，她发现了一个相似的道理。通过深入倾听，并围绕对社会影响的强烈外部关注来统一领导层，她带领公司重新实现两位数增长，员工敬业度达到89%，并建立了多行业合作伙伴关系，增强了罗氏自身之外的医疗保健韧性。她认识到，领导力必须兼顾业绩，同时通过改善维系社会的各种体系，创造持久的价值。
平衡这两种力量看似矛盾，但它是一项可以学习的领导实践，并且被证明极为有效。Unlocking Eve的研究，与领导力圈（Leadership Circle）合作开展，涵盖69个国家的20,000名领导者，结果显示，既能整合自主力量又能发挥关系能力的人，其领导有效性高出24%。
这一优势并非抽象概念，而是合法性与受欢迎程度之间的区别，是表现型团队与变革型团队之间的区别，是运转良好的体系与能够疗愈的体系之间的区别。未来的领导力，是边缘上的整合领导力：有勇气把相互对立的能力结合在一起，并以谦逊的力量认识到，我们无法独自面对动荡的时代。
整合领导力的四项鲜活实践
我们这个时代的挑战，要求边缘上的整合领导力，以及应对颠覆性变化、复杂性和相互关联体系的能力。那24%的有效性优势具体是什么样子？以下是其实践中的体现：
有根基的灵活性： 紧握北极星方向，同时敏捷地进行调整，就像水手同时参照罗盘与风向。
关怀式问责： 营造心理安全感，同时坚守不妥协的标准。
整体性思维： 打破非此即彼的虚假对立，以整体视角看待体系。
生成性力量： 在保护愿景主导权的同时，公开分享知识与机会。
这些实践并非孤立运行，而是相互联系、协同发挥作用。索尼霍尔兹纳在厄瓜多尔的经历表明，整合不是一种抽象概念，而是一项生存技能。在深度不确定的时期，他必须在决策的坚定性与对话的开放性之间取得平衡，在战略清晰度与对数百万受影响民众的同理心之间取得平衡。凡是未能实现整合之处，两极分化便加剧；凡是成功实现整合之处，便存在共同基础与韧性。在脆弱的民主体制中，整合不是一种愿景，而是唯一的前进之路。
在斯洛文尼亚，麦克莱伦面临市场逆风、资源约束以及疫情余波的多重挑战。然而，仅仅衡量利润和效率，会忽略真正维系绩效的因素：共同目标、信任、归属感和社会影响。她与领导团队推出了一份“整合记分卡”，将这些人文驱动因素与财务指标并列，并以追踪营收或市场份额的同等严谨度，追踪敬业度、信任和生态系统协作。成果不言自明：两位数增长，跨行业首次合作关系得以建立并保持韧性，企业文化则植根于关怀与问责。
技术作为舞伴
当今人们对人工智能的诸多焦虑，源于将技术视为对手。我们的看法则不同：机器负责计算，而人类负责创造意义。技术能够扩大任务规模，而领导者能够扩大关怀的范围。人工智能处理数据，人类则建立信任。
真正的颠覆并非来自技术，而是来自人本身。智能正首次被外化，迫使我们决定哪些东西必须保持为人类所独有。命令与控制式领导力可以被算法复制，而植根于同理心、情境与联结的整合领导力则不能。技术可以放大以人为本的关怀与决策，但无法取代它们。随着我们迈入医疗保健与治理领域的人工智能时代，决定性的挑战不是跟上机器的步伐，而是以使机器值得信任的方式进行领导。
前行之路
厄瓜多尔教会我们：合法性胜过受欢迎程度。斯洛文尼亚教会我们：信任与可持续的商业战略胜过效率。我们共同认识到：整合胜过传统的“领导力普拉提”——那种注重姿态与自我保全而忽视社会进步的做法。这24%的优势将在组织、社区和几代人之间不断累积。
与此同时，世界正变得日益分裂。地缘政治冲突不断加剧，气候变化带来的冲击也在加速。技术变革的速度超过了我们治理它的能力。公民机构的侵蚀也在加深。这些并非需要不同技能组合的不同领导者分别应对的独立危机；它们是相互关联的挑战，要求整合领导力。然而，领导者的诱惑在于躲入陈旧的对立之中：力量或关怀、自主或联结、创新或责任。
作为即将在迪拜召开会议的全球未来理事会（领导力）成员，我们面临一个紧迫的问题：我们是否会继续顺着将我们拉向两极分化与简单化的潮流前行？抑或我们将做出艰难的个人承诺，致力于将这些选择整合为连贯行动的领导力？
明日领导者的真正标准，在于他们能否在一个不断将我们撕裂的时代守住中心。这并非英雄式个人的工作，而需要一个愿意跨越边界、共同重新构想进步的群体。人们所原谅的领导者，并非从不犯错的人，而是始终保持倾听的人。
退让并非失败；每一项协议，无论多么微小，都是一个开端；不受理性节制的激进会变成毁灭；缺乏勇气的理性会变成瘫痪。这些并非口号，而是在危机之火中亲身经历的教训；是能够指引分裂时代领导力的原则。
犹如江河在交汇处相会，边缘上的整合领导力是一股新的力量，能够推动共同繁荣向前发展。我们邀请各行业的领导者与我们一道，以整合与信任为基础，共同构建这一新范式。我们面临的多重危机并非理论假设，它们正在发生，要求能够将相互对立的能力结合在一起的领导力。繁荣与人类的未来有赖于此。
伊娃·麦克莱伦与奥托·索尼霍尔兹纳是世界经济论坛全球未来理事会（领导力）的成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