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者可以从体育运动中学到什么

Rugby Union - New Zealand All Blacks v British and Irish Lions - Lions Tour - Wellington, New Zealand - July 1, 2017 The All Blacks perform the Haka before the game. REUTERS/Hannah Peters/POOL - RTS19E9X
Wall Street Journal editor Sam Walker has determined that the best leaders are relentless.Image: REUTERS/Hannah Pe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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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巨星运动员、才华横溢的教练、精明的管理层——这三者都是优秀职业运动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你或许较少想到的是队长的作用,也就是球队中作为领袖的球员。

这一角色不仅同样至关重要,而且是球队成功的最重要因素,《华尔街日报》编辑萨姆·沃克在其著作《队长阶层》中如此主张。

十一年前,沃克启动了一项研究,旨在确定纵观历史、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运动队有哪些共同之处。原本为《华尔街日报》专题报道构思的点子,最终发展成一本书;研究完成时,沃克已分析了1,200多支球队,时间跨度可追溯至19世纪80年代。

他采用严格、严谨的评分体系,选出了历史上最优秀的16支球队,评判标准是它们赢得冠军的稳定程度,以及在所属联赛中保持最高水平表现的能力。令沃克和大多数读者一样惊讶的是,这些球队唯一共同的要素,竟是队长的特质——或者,在没有正式任命队长的情况下,是那些非正式的球员领袖。

沃克写道:“一支球队要取得并保持历史性的卓越成就,最关键的要素是领队球员的品格。”这些领袖为队友树立榜样、传授经验并给予支持。

沃克发现,这些队长都具备七种特质:

1. 他们坚持不懈。

尤吉·贝拉从未被正式任命为队长,但他是纽约洋基队的核心。1949至1953年,洋基队连续五次赢得世界大赛冠军,创造了历史。

贝拉后来成为出色的捕手和球队领袖,但在1946年新秀赛季时,他的捕手表现很差,在队里也显得格格不入,以至于管理层不得不提醒球员们别再嘲笑他。

1949赛季开始前,洋基队经理决定让贝拉参加一项强化训练计划,由球队三位最优秀的投手协助训练。贝拉全心投入捕手训练,甚至和妻子搬到离投手们更近的地方居住。一年之内,他就从联盟中最差的球员之一蜕变为最优秀的球员,他的投入也鼓舞了队友。

沃克说,像贝拉这样的领袖拥有心理学家卡罗尔·德韦克所说的“精熟型思维”。也就是说,面对失败时,“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愚笨;他们相信自己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策略。”

2. 他们会把规则运用到极限。

1996年奥运会,古巴女排队将在半决赛中迎战巴西队,赛前队长米雷娅·路易斯感到紧张。巴西队令人望而生畏,而路易斯也发现自己的队友因成功而变得安逸。她知道,巴西队也会被那种令她和队友如鱼得水的敌对氛围压垮,于是决定让自己的队伍采取强硬手段。

比赛进行中,路易斯带头向对手连番辱骂。尽管因违反体育道德的行为多次受罚,古巴队仍继续猛烈地出言挑衅,直到巴西队明显受到影响——古巴队只是在演戏,巴西队却真的被激怒,场上表现也因此受挫。最终古巴队赢下比赛,并在决赛中击败中国队。

不过,巴西队在对阵古巴队的比赛结束时怒不可遏,双方爆发了冲突,这一天也因此留下恶名。

沃克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他发现,历史上最优秀的队长知道,只要目的是经过盘算、为了赢球,就必须尽可能试探规则允许的边界。他写道:“整个世界都给运动员,尤其是队长,施加巨大压力,要求他们成为冠军和道德楷模。但这两者并不总是相辅相成。”

3. 他们承担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蒂姆·邓肯在维克森林大学读本科时,曾帮助教授撰写一本心理学教材中的章节,标题是《夸夸其谈者、势利小人和自恋者:对过度自我膨胀的人际反应》。这恰好成为他后来担任圣安东尼奥马刺队队长生涯的完美序幕。

1997年至2016年,马刺队赢得五次NBA总冠军,并创下NBA历史上最佳长期胜率,达到71%。这段时期里,邓肯始终没有达到勒布朗·詹姆斯或科比·布莱恩特那样的明星地位,但这并非因为他缺乏天赋。他有意把自己定位为辅助型球员,并根据当年球队的阵容,在必要时调整自己的位置。

他甚至做出了“闻所未闻”的决定,接受低于市场价值的薪酬,让球队能够签下更优秀的球员。

沃克谈到邓肯及他所指出的其他队长时说:“伟大的队长会在可能的情况下主动降低自己在团队中的地位,以此赢得道德威信,在艰难时刻带领队友前进……事实证明,最容易的领导方式就是服务。”

4. 他们以“低调、务实、民主”的方式沟通。

1974至1984年效力于匹兹堡钢人队期间,线卫杰克·兰伯特在球场上塑造了凶猛野兽般的形象,对媒体也谈不上温和。但私下与队友相处时,他健谈而且善于倾听。

担任队长后,他养成了赛后和队友在桑拿房碰面的习惯,避开教练和麦克风,讨论他们的场上表现。

沃克写道:“那是一个没有废话的空间,坦诚畅所欲言,人人都要承担责任,也没人可以免受批评。”兰伯特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离开。

沃克指出,他认定的所有顶尖队长中,没有一个符合好莱坞塑造的那种魅力型领袖刻板形象——他们会发表振奋人心的演讲。他们具备的特质,就像兰伯特一样,是密切关注每位队友,并愿意倾听他们;既会指出错误,也会赞扬他们的成就。

5. 他们通过非语言表达激励队友。

1986至1990年,新西兰国家橄榄球队全黑队所向披靡,轻松赢得1987年世界杯,并取得49场连胜。韦恩·“巴克”·谢尔福德是他们无畏的领袖。

谢尔福德留下的长远影响之一,是让哈卡战舞赛前仪式重焕生机。这是新西兰毛利族古老的战舞,全黑队会在比赛前表演。身为毛利后裔,谢尔福德不愿看到这一仪式沦为毫无生气的例行公事。他带队前往一所毛利学院,学习哈卡战舞的历史意义,以及如何正确表演。

队员们很快喜欢上了这一仪式,比赛前也能从谢尔福德充满激情的表演中汲取力量。正如沃克所指出的,顶尖队长的言行举止会成为队友的榜样。

他写道:“无论表演哈卡战舞是否让全黑队的橄榄球踢得更好,这都可能增强他们的决心。这也让巴克·谢尔福德站在队伍最前方,队友们可以看到、听到,甚至感受到他身上奔涌的斗志。”

6. 他们懂得何时该坚持自己的信念。

1980年美国男子冰球队战胜苏联队,赢得奥运会冠军,这是美国体育史上最受赞颂的比赛之一。不出所料,苏联队员乘飞机返回苏联时,大多一路沉默。

队友们坐在座位上,借酒浇愁时,后卫瓦列里·瓦西里耶夫决定走到机舱前部,和飞行员待在一起。在那里,他听见教练维克托·季霍诺夫痛斥队中年纪最大的几名球员,把失利归咎于他们。

据一名目击者称,瓦西里耶夫当面质问教练并大喊:“我们说好了,输球是全队的责任!”据称,他随后抓住教练的后颈,说:“我现在就把你扔出这架飞机!”

无论这场冲突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瓦西里耶夫都没有受到处罚,反而赢得了队友的尊重;同年晚些时候,队友推举他担任队长。在他担任队长期间,苏联队赢得了三次世界锦标赛冠军和一枚奥运金牌。

沃克指出,顶尖队长当然不会总是与教练关系紧张;相反,当队友受到不公正对待时,他们会挺身维护,也会指出教练最严重的失误。

7. 他们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

雷切尔·霍克斯是澳大利亚女子曲棍球队“曲棍袋鼠队”备受赞誉的队长。在她的带领下,这支球队几乎整个20世纪90年代都称霸国际赛场。因此,2000年奥运会前,主教练里克·查尔斯沃思根据自己近期读到的一项心理学研究,决定实行轮换队长制,这让人颇感意外。

这一决定引起媒体关注,也令霍克斯的队友们不安。距奥运会还有几周时,一场比赛结束后,查尔斯沃思当着全队的面严厉批评霍克斯;在她担任固定队长时,他从未这样做过。霍克斯告诉沃克,她的信心“跌到了谷底”。

最后的打击发生在奥运会决赛前——这也是霍克斯的最后一场比赛。查尔斯沃思出乎全队和媒体的意料,没有让她担任队长。霍克斯很想感到崩溃,但她知道这会伤害球队,于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球队赢得金牌后,霍克斯在比赛一结束便释放了情绪。

她的感悟体现了沃克对每位队长的观察。她说:“你必须调节情绪。之后某个时候,你可以再让情绪回来;但当你知道自己有事要做时,就可以把它从脑海中移开,锁进保险库,然后继续做必须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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