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年轻劳动者比年长劳动者更有可能在新工作或新行业中重新从事有偿工作。
少数族裔的就业和工作时长恢复得比白人族裔多数群体更快。
一位专家撰文指出,政府继续密切关注劳动力市场中不同群体的经历至关重要。
各国政府不得不采取前所未有的措施来控制新冠疫情蔓延,关闭整个行业,并鼓励许多人居家办公。英国和其他国家从零开始设计全新的劳动者支持体系,并在数周内将其付诸实施。
经济学家利用实时数据为政府提供这项工作的建议,其中包括来自快速在线调查的数据。这些数据帮助人们了解哪些劳动者在首次封锁期间受到的打击最严重。例如,人们特别关注年轻劳动者——“新冠一代”——因为他们更可能受雇于酒店餐饮等停摆行业,而且就业人数最初降幅最大。
然而,这类早期影响可能扭曲了我们对疫情长期后果以及政府未来几个月乃至几年将面临的政策挑战的看法。
为了更好地了解不同劳动者的处境及其适应情况,我和同事在努菲尔德基金会资助的一项研究中,考察了一项疫情期间定期开展的详细调查(即“理解社会新冠研究”,由埃塞克斯大学社会与经济研究所开展)的结果。从多个方面来看,这些发现与疫情早期人们可能预期的情况有所不同。
年长劳动者面临的挑战
2020年2月至4月,20至29岁人群的就业比例降幅比30至49岁人群高5个百分点。然而,较少受到关注的是,这些年轻人的就业前景恢复得快得多,尤其是与50岁以上劳动者相比。到2021年3月,50岁以上人群的就业率仍比疫情前低5.3个百分点,而20至29岁和30至49岁年龄组的相应比例分别低1.5和1.3个百分点。
部分原因是50岁以上劳动者适应环境变化的速度较慢。2020年4月停止工作的30岁以下劳动者——无论是失业还是被暂时停薪留职——比年长劳动者更有可能在新工作或新行业中重新从事有偿工作。首次封锁期间停止工作的30岁以下劳动者中,近三分之一到2021年3月已在新行业找到工作,而50岁以上劳动者中这一比例仅为7%。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无需担心年轻劳动者受到的长期职业损害,因为职业变动可能造成冲击。不过,这确实意味着年长劳动者重返劳动力市场的速度最慢,而且许多人可能彻底退出劳动力市场,这仍是一项实实在在的风险。
政府推出了新的计划,帮助年轻劳动者重返工作岗位(包括Kickstart计划)。不过,年长劳动者也可能需要额外的支持和鼓励,以继续工作。
男性与女性
疫情对男性和女性的影响是另一个初步印象可能产生误导的领域。男性的工作通常更容易受到经济周期影响,但2020年的疫情衰退在这方面并不寻常。例如,在美国,女性失业的可能性更高,许多其他国家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英国的情况并非如此:首次封锁期间及整个疫情期间,男性和女性的就业降幅相近。女性每周平均工作时长的降幅也小于男性。
这是否意味着人们担心疫情会扩大性别不平等,在英国是杞人忧天?并非如此。比较从事类似工作的劳动者可以发现,2020年2月仍在工作的已婚女性如果有子女,比有子女的已婚男性更有可能停止有偿工作。增加的育儿责任分配不均,可能是部分原因。
因此,尽管就总体就业或工作时长而言,英国女性受到的不利影响并不更大,疫情仍可能对女性造成不平等影响,并对她们未来的职业发展产生更大的影响。
族裔比较
2020至2021年,英国少数族裔遭受了双重打击:他们既受到更严重的伤害,也更有可能在疫情初期失去工作。然而,随着疫情持续,少数族裔的就业和工作时长恢复得比白人族裔多数群体更快。到2021年3月,少数族裔与白人族裔多数群体之间的就业率差距已回落至疫情前水平。
部分原因仍在于少数族裔更有可能转换工作。2020年2月和2021年3月均在工作的少数族裔劳动者中,多达21%换过工作;白人族裔多数群体中这一比例为11%。
而在首次封锁期间停止有偿工作的人群中,少数族裔成员更有可能在新雇主处或不同行业重新工作。不过,这些群体中的个人可能经历了更大的职业中断,因此可能受到长期影响。
显然,疫情对劳动者的真实影响比单看就业数据所显示的更为复杂,而且往往与疫情初期的情况相矛盾。走出这场危机之际,政府需要继续密切关注劳动力市场中不同群体的经历,确保疫情的不平等影响不会根深蒂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