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塑造全球经济后,工作会是什么样子?

Workers perfom their duties at the Nien Hsing Textile factory, a global manufacturer of Levi's jeans, on the outskirts of Maseru, the capital of Lesotho, a small Southern African kingdom that U.S. President Donald Trump ridiculed last month, April 4, 2025. REUTERS/Siphiwe Sibeko TPX IMAGES OF THE DAY
Labour Day presents an opportunity to consider the ways in which global trade upheaval could impact an average day's work.Image: REUTERS/Siphiwe Sibe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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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值此劳动节,不妨思考贸易战和保护主义抬头可能对普通工作日产生哪些理论上的影响。

  • 旨在加强国内工业化和自给自足的政策,有望创造新的就业机会。

  • 但历史表明,要绕开“比较优势”这样的原则并非易事。

这不仅仅是要学会拧小螺丝。

彻底重塑全球贸易关系的举措由美国发起,至少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解决一个甚至连关税批评者或许也会认为值得关注的问题:失衡导致许多国家的产量远低于以往,只能依靠进口填补缺口,结果安全感和稳定感也随之减弱。

目前,经济学家普遍不认为关税会让制造业岗位大规模回流。不过,下周世界许多地方都将庆祝劳动节,这也提醒人们,曾经有许多岗位因种种艰难现实而被转移到海外。劳动节也让人有机会想象,在全球经济格局重塑后,重新工业化可能呈现何种面貌——过去半个世纪以来,企业一直在遥远地区寻找新劳动力,而这一做法可能会被彻底逆转。

美国最大的牛仔裤品牌大约在二十年前关闭了最后一家美国工厂。当时,莱索托这个被南非环绕、人口230万的小国,正加紧发展本国牛仔布生产,以服务美国市场。结果是:莱索托获得了2.35亿美元贸易顺差,而美国最近计划对莱索托进口商品征收50%的关税(包含这项措施在内的一系列关税目前已暂停)。

要在美国重新生产牛仔裤,就意味着要在一个制造业平均时薪略高于35美元的国家雇人,而莱索托首都的平均时薪约为14美元。如果在旧金山市中心一家重新开业的标志性旧牛仔裤工厂获得这份工作,时薪可能比全国平均水平还高5美元。

不过,求职者至少得住在通勤距离之内,而那里是全球租房成本最高的地方之一。买一辆二手车每天通勤,成本会比工厂关闭时高出约22%。

此外,身边的同事可能也比过去少。美国的自动化迅速普及,与此同时,工业机器人的成本不断下降。这类工作需要技术技能;如果有人从大型零售商店或餐馆的低薪工作转岗,薪酬上涨几乎肯定意味着还要接受专业培训。

这意味着,要让这些岗位回到本土,就必须重新把人放在核心位置;在岗位转移到海外的过程中,人们往往被忽视。

发挥优势,以人为本

重新聚焦于人,费用由谁承担?

过去,通过保护主义人为增加国内制造业就业岗位的成本,最终由纳税人承担。现代经济体并不适合这种扭曲。它们的设计目标是最大限度发挥比较优势,即有些地方能够以远低于其他地方的成本做好某些事情。这有点像万有引力定律;无视它,可能会被压垮。

美国上一次大规模制造业繁荣,源于战争需求以及随后中产阶级消费的增长。但这种繁荣未能持续。到2025年3月,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将回落至几乎与1941年12月完全相同的水平;当时美国正式参战,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战。同期,美国总人口增加了一倍多。

如今,欧洲也承诺增加军费开支。关税方面的考量可能促使欧洲各国政府结束长期以来对美国制造武器的依赖,转而在本土生产更多武器。有人提出,德国陷入困境的汽车行业从业者或许能较为顺利地转入国防制造业:从生产汽车零部件的装配线,转到生产枪管的装配线。

其他转型尝试则不那么顺利。一家德国运动鞋及其他运动服饰制造商,传统上在东亚设有海外生产基地,2017年在德国本土和美国各建了一家升级改造的工厂。这项尝试持续了约两年,随后也被转移到亚洲。比较优势再次胜出。

人们往往支持在居住地创造更多种类的就业机会。一项研究发现,只要不会让物价过高,也不会把工作从被认为没那么“外国”的国家抢走,人们通常乐于接受制造业回流。

就在不久前,美国国内新建工厂的投资实际上曾大幅增长,原因是《《通胀削减法案》》为绿色技术生产提供了激励措施。支持者称它是产业政策的一颗明珠;批评者则不认同该法案自身扭曲市场的做法——虽然不如关税那样直接,但同样旨在偏袒美国本土生产。该法案的大部分内容如今已搁置。

在全球化全面推进、跨洲危机频发之际,希望在本土增加生产是自然的反应。新冠疫情期间,许多商品突然变得难以轻易获得,让人们切身体会到这一点。疫情爆发几个月后,澳大利亚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该国的制造业自给能力在经合组织成员中排名最后;自2007年以来,雇员超过200人的国内制造商数量减少了三分之一以上。随后,该国公布了“在这里生产更多东西”的计划。

澳大利亚的经济格局由比较优势塑造。该国某些资源十分丰富,可供其他地方用于制造产品,例如煤炭和铁矿石;其出口量之大,少有其他国家(有时甚至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匹敌。不只是澳大利亚,全球贸易从未真正实现平衡,可能今后也不会。

在这种失衡格局中扩大产业布局的尝试也将持续不断。高额关税预计会带来的长期影响之一,是印度成为新的世界工厂。这可能意味着,未来印度许多劳动者的普通工作日将越来越像如今中国的工作日。

劳动节让人们有机会关注那些实际承担日常工作的人;此时正值全球转折点,未来既充满希望,也充满不确定性。

保护主义加剧的未来所带来的一些工作岗位已经出现。一家来自中国台湾的公司在美国建造了一座半导体工厂,其技术先进,在美国国内几乎没有同类工厂。这项工程源于关税战爆发前的美国希望在该技术领域提高自给能力的愿望,并经历了一个漫长且成本高昂的开发周期——如今工厂正在招聘。

招募当地人填补职位并非轻而易举。你可以在这里听听其中一些人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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