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辞职潮”指的是疫情之后辞职的劳动者人数前所未有地激增。
英国的新数据显示，人们辞职后主要是在同一职业中转换到新工作，而不是退出劳动力市场或追求不同的职业道路。
不过，50岁以上人群的退休人数高于正常水平。
2021年第四季度，辞职人数增速放缓，表明大辞职潮可能即将结束。
“大辞职潮”是一个流行说法，最早出现于2021年5月，此后一直令雇主忧心忡忡。这个词源自美国，指疫情之后辞职的劳动者人数前所未有地激增。
此后，大量研究试图弄清这一现象为何发生。疫情让我们重新审视优先事项，劳动者是否正在彻底退出职场？还是为了追求梦想而转向不同的职业？
我们一直在考察“大辞职潮”这一说法在多大程度上适用于英国，所依据的数据来自英国国家统计局的劳动力调查。“Great”当然有双重含义；我们既考察了辞职人数变化的幅度，也考察了这些变化是否推动了劳动者的职业发展。我们还研究了辞职人数上升是否可能加剧企业面临的劳动力短缺。
英国的大辞职潮
数据显示，英国确实出现了大辞职潮。下图显示，辞职人数从2020年底开始急剧上升，并在2021年第四季度大幅超过疫情前水平。
然而，这并不是因为劳动者决定放弃工作、退出劳动力市场。相反，辞职人数上升的主要原因是劳动者辞职后转到其他雇主那里开始新工作。只有50岁以上人群退出劳动力市场的人数有所增加，他们的退休人数高于正常水平。
英国辞职人数，2019—2021年
注：所有数据均来自两季度纵向劳动力调查。该序列按辞职后的去向，显示前一季度辞职的劳动者人数（年龄为16—65岁）。所有序列均采用稳定的季节性滤波。“转为非活跃状态”指不再工作。作者提供
那么，为什么辞职后转到其他雇主那里工作的人数高于平均水平？一些评论人士认为，劳动者在疫情后重新审视生活，个人希望大幅改变职业道路推动了辞职人数上升。事实上，数据并不支持这一说法。
下图将2021年英国的辞职者按去向分为三类：转入技能要求更高的职业（向上流动）、转入技能要求更低的职业（向下流动），或留在同一职业。可以看到，辞职人数上升主要是由辞职后横向转入同一职业新工作的劳动者推动的。
职业变动，2019—2021年
注：所有数据均来自两季度纵向劳动力调查。该序列显示前一季度辞去上一份工作并开始新工作后，发生特定职业转换的劳动者人数（年龄为16—65岁）。所有序列均采用稳定的季节性滤波。职业升级（降级）是指劳动者转入标准职业代码更高（更低）的职业，因为这些代码可自然地理解为技能等级。代码如下：1. 管理人员和高级官员；2. 专业职业；3. 准专业及技术职业；4. 行政及文秘职业；5. 熟练技工职业；6. 儿童与动物护理、休闲及其他服务；7. 销售及客户服务职业；8. 流程、工厂及机器操作员；9. 初级职业。作者提供
即使劳动者转职后没有大幅改变职业轨迹，这也对他们的工资有利。历史上，在同一职业中转换工作的人，工资涨幅高于留在同一雇主处的人；果然，2021年转到新雇主处工作的劳动者，工资涨幅也高于没有换工作的人。
对于换了工作的劳动者来说，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生活成本上升带来的压力。尽管如此，绝大多数劳动者仍留在原岗位，因此随着工资实际购买力下降，他们将更深受生活成本危机之苦。
雇主眼中的大辞职潮
辞职人数上升是否加剧了劳动力短缺？2021年下半年，许多报道指出企业难以填补职位空缺，因此有人担心辞职人数增加可能导致招聘困难。我们发现，来自五个“短缺”行业的劳动者辞职率较高，这些行业最难招到人：建筑、制造、住宿、医疗保健，以及食品、行政和支持服务。
然而，大多数劳动者辞职后仍是在同一行业内转到新工作，因此他们不太可能是所在行业就业短缺的根本原因。招聘困难的原因因行业而异。例如，制造业受到提前退休现象的冲击，而住宿和食品行业则面临年轻劳动者流入减少的问题。
这五个行业的辞职人数增加，与其说是短缺的原因，不如说更可能是劳动力短缺的表征：随着经济从疫情低谷中复苏，雇主通过提供更好的条件，从竞争对手那里“挖人”。人员流失显然会让本已难以招聘的雇主雪上加霜。
总而言之，与一些人或许期待的相反，2021年所谓的大辞职潮并未显著改善劳动者的职业发展道路。愿意且能够更换雇主的劳动者获得了更高的薪酬；而留在原岗位的劳动者，工资增长将更慢，不足以抵消生活成本的大幅上升。
最后值得指出的是，2021年第四季度，职位空缺率、辞职率和工资增长率均有所放缓，这表明劳动力需求的反弹势头已经减弱。因此，如果你没有参与大辞职潮，现在可能已经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