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研究表明,导致永久性失业的临时裁员是美国整体失业率的主要成因。
因此,企业的生产成本可能遭遇冲击,进而导致其劳动需求发生变化。
从临时裁员转为无望再就业的失业,可能会减缓经济衰退后的复苏速度。
但是,如果政策干预能够阻止企业永久性解雇员工,就能减少从临时裁员转为无望再就业失业的人数,从而降低失业率。
在美国劳动力市场中,约三分之一的失业期始于临时裁员。然而,部分被临时裁员的工人从未被召回原岗位。他们可能会在某个时刻被原雇主告知,召回已不再可能。他们由此成为“无望再就业失业者”,这一群体通常比临时裁员者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找到工作。
在《临时裁员、召回丧失与周期性失业动态》(NBER工作论文第30134号),马克·格特勒(Mark Gertler),克里斯托弗·K·哈克费尔特(Christopher K. Huckfeldt),以及安东内拉·特里加里(Antonella Trigari)研究了那些在失业时预期会被召回、但最终从未被召回的工人。研究发现,在二战后的历次经济衰退中,那些在某个时刻得知自己不会被召回的临时裁员工人,占据了长期失业者的相当大比例。
转为永久性失业的临时裁员,是整体失业率的重要成因。
临时裁员的作用在不同经济衰退期间有所不同。若计入召回丧失因素,临时裁员在20世纪80年代的衰退中占失业率增幅的36%,在大衰退期间占17%,在新冠疫情衰退期间则占98%。
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分析雇佣和裁员决策的框架。企业的生产成本会遭受冲击,进而导致其劳动需求发生变化。企业可以通过临时裁员、永久性裁员、召回、定期工资再协商,以及从无望再就业失业者中招募新员工来调整其劳动力规模。研究人员利用1978年至2019年的月度当前人口调查(CPS)数据校准该模型,重点关注工人在就业、临时裁员失业和无望再就业失业之间转换的概率。该模型成功再现了CPS中的劳动力市场动态。
从临时裁员转为无望再就业的失业,可能会减缓经济衰退后的复苏速度。研究人员发现,如果不存在从临时裁员转为永久性裁员的情况,即所有裁员都保持临时性质,那么在一次典型的经济衰退中,失业率的峰值会略微提前出现,并且在整个复苏期间会低几个十分点。他们将其归因于企业在重新雇用被裁工人时,相比另行寻找新员工,招聘成本有所降低。
新冠疫情衰退期间,工资保障计划(PPP)等政策干预阻止了企业永久性解雇员工,并可能减少了从临时裁员转为无望再就业失业的人数。为评估该计划的影响,研究人员设定了一系列“封锁冲击”情景,其中被裁工人比例逐步上升,并设定了一项“社交距离”冲击,使劳动和资本的生产率下降。生产率下降分别应用于2020年4月、2020年9月和2021年1月。在这些情景中,工资保障计划(建模为对企业的补贴)通过减少从临时裁员转为无望再就业失业的工人人数,降低了失业率。模拟结果显示,该计划在疫情前六个月将失业率降低了约2个百分点,在随后十二个月降低了约1个百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