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工作者带病坚持工作——这对他们及其公司都不利

Remote workers are often less likely to take sick days when they are ill.
Remote workers are often less likely to take sick days when they are ill.Image: Pexels/ Greta Hoff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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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家工作的人生病时,似乎请病假的可能性要低得多。

  • 部分原因在于,远程工作者已经身在家中,却因请假而感到内疚。

  • 管理者需要以身作则,营造混合办公文化,让员工在需要时可以请病假。

在家工作有许多好处,但请病假并不在其中。

正因如此,Jake Sedlacek花了三年时间远程工作,才意识到:生病时,他并不必须硬撑着工作。

“当天休息、确保身体真正康复,然后次日出色地完成工作,远比带病工作一两周、效率只有50%要好得多,因为你不会因为补觉而耽误工作,也不会因为身体不适而状态不佳。”这位27岁的产品经理Sedlacek说。

Sedlacek住在芝加哥附近,他热爱远程工作。但一大挑战在于实现工作与生活的平衡,这需要支持性的上级加以引导。尽管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他坦言自己过去常常不知不觉地工作更多时间,只因为办公室就在家里。即使在提供无限带薪休假的公司,他生病时仍然坚持工作。

Sedlacek并非个例。41岁的会计Michelle几个月前患了轻微感冒,她没有请假,也觉得没有必要请假。Michelle向《Insider》核实了自己的身份,但出于隐私考虑,要求我们不要公开她的姓氏。

在以前的工作中,即使生病,她也必须亲自到岗。“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带病去办公室,然后让大家听到我咳嗽、打喷嚏,而且大家都不高兴,但谁来替我做工作呢?我必须按时完成这个期限,”她说。

Michelle自2018年起就在德克萨斯州远程工作。她热爱目前的工作,也不会感受到同样的期限压力。在家工作,她还能避免把病传染给他人。

她表示,公司对她因病请假并无异议。但她觉得自己的病还不够严重,不足以请假。

“我确实认为,生病时在家工作比去办公室轻松得多,因为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不必化妆,可以穿舒适的衣服,还能根据需要随时休息,”Michelle说。

矛盾的是,一些美国人从这场百年一遇的致命疫情中得出的结论竟是:带病工作。这是疫情扭曲许多人与工作关系的结果。

对于某一类远程工作者而言,病假已成为一片模糊地带:是否请假,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而且在家工作的人并非如此。在一个将病假视为一种特权的国家里,上级必须站出来填补这一空白,向员工保证请假是可以接受的。员工需要有足够的安心感来决定请假,也需要能够自在地表达自己的界限。但这两个条件并非总能同时满足。

人们因请病假而感到内疚,但如果不请假,他们往往会感到更加糟糕

在家工作带来了诸多好处,例如无需通勤、可以在白天的任何时间锻炼或洗衣,但正如“《Insider》的Aki Ito报道”所述,一些员工为了弥补这些好处,反而工作得更努力、时间更长。这并非远程工作本身的固有问题,而是源于缺乏规范和管理层的干预。

部分因为内疚,人们更容易产生不请病假的冲动。

这一结论来自研究,该研究由德国汉堡Kühne物流大学的教授Prisca Brosi和Fabiola H. Gerpott,以及德国领先的商学院WHU–Otto Beisheim管理学院共同完成,两位研究者分别研究组织与领导力。WHU–Otto Beisheim管理学院,这是一所德国领先的商学院。

“我们确实发现,人们即使生病,也往往会在家工作,因为他们预期这样会让自己少一些内疚,”Gerpott说,“他们会这样想:‘哦,如果我继续工作,也许我就能替同事分担一点工作,这样他们就不必做了。’”

Gerpott表示,问题在于“人类很不擅长预测自己真实的感受”。结果,员工反而会更加内疚,因为他们既没能很好地帮助同事,也没能照顾好自己。

疫情带来了一个积极的变化:人们不再带着症状去上班、传播疾病,而是留在家中。研究人员表示,决定是否带病工作的门槛也因此降低了,因为现在生病时,人们可以直接默认在家工作。但这也形成了一个负面循环:你越是逼迫自己,恢复得就越慢,也就越难投入手头的工作。

要营造一种在需要时可以请病假的文化,上级就必须以身作则。“如果你的领导告诉你可以不工作,但你却看到他们每次生病都照常工作,这就会对其他人造成压力,”Gerpott说。

员工可能会以“静默生病”的方式请假,但这对他们自身和职场文化都不利

病假问题有一个关键环节:员工究竟是否拥有病假。据美国劳工统计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的数据,截至2021年3月,约有五分之一的民间劳动者无法享有带薪假期。而且,收入越高,享有带薪假期的可能性就越大。例如,收入最高的10%人群中有95%可以享受带薪病假,而收入最低的10%人群中,仅约三分之一的人能够请假并领取工资。美国劳工统计局据美国劳工统计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的数据,截至2021年3月,约有五分之一的民间劳动者无法享有带薪假期。而且,收入越高,享有带薪假期的可能性就越大。例如,收入最高的10%人群中有95%可以享受带薪病假,而收入最低的10%人群中,仅约三分之一的人能够请假并领取工资。

从事现场工作的低薪员工表示,其雇主和公司曾施压,要求他们带病到岗。带薪病假——或缺乏带薪病假——是员工关切的核心问题。美国铁路工人曾准备罢工,并严重打击经济,原因是一份合同甚至未包含无薪病假。

带薪病假——或缺乏带薪病假——是远程工作者关切的核心问题。Image: Pexels/ Marcus Aurelius

与“安静辞职”类似,人们认为带薪病假是一种特殊福利,这种心态可能导致Brosi所称的“静默生病”。

“看起来,哦,人们其实没那么容易生病,但显然事实很可能并非如此,”Brosi说。实际上,他们是在家中休息,“仍然在生病,只是没有正式说明而已”。

例如,Michelle不得不权衡:自己的病情是否严重到需要完全请假,还是只需“静默生病”。她表示,自己更可能利用无限带薪休假去办事或看病。另一种日益普遍的病假用途是:休一天心理健康假,正如《彭博社》报道所述,这可被视为一种受保护休假的合格病因。

但Brosi表示,如果你只是利用一两天病假来预防职业倦怠或更严重的问题,那么“你基本上是在用短期的疾病去换取长期的健康”。

归根结底,“静默生病”的增多是一个管理问题,Brosi说。当拥有无限休假和弹性工作时间的员工仍在线上工作时,这就表明存在文化问题,尤其是对于热爱本职工作的员工而言。

对Michelle而言,关键在于建立一种新的平衡。现在,Sedlacek会在需要时休息,压力也减轻了许多。他认为,人们想要继续硬撑的冲动,源于“凡事都要硬扛下去”的旧式职场文化。

“更重要的是,好,我们需要思考自身的工作文化,以及如何管理这些文化,”Brosi说。

就Sedlacek的情况而言,有一点起到了关键作用:他所在的公司会在员工休假期间限制其系统访问权限,前提是公司知道这些员工可能会忍不住登录工作。他表示,如果公司主动鼓励员工建立健康的界限,建立这种界限就会“容易一百倍”。

在他目前的职位上,管理层已明确表示,员工不应在周末或深夜工作。

“我们现在正在转向这样一种文化:员工可以放心地说‘嘿,我需要一天心理健康假’或‘嘿,我需要一天病假’,而这是可以接受的,”Sedlacek说,“这并不是说‘哦,他们很懒’。而是说‘哦,他们其实是在照顾好自己,并且因为身体允许,仍然能够出色地完成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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