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的失业几乎完全集中在兼职工作岗位上。
研究表明,受重创行业的用工需求很可能将开始回升,经济学家乔纳森·沃兹沃思(Jonathan Wadsworth)撰文指出。
然而,新冠疫情的持续存在及其对人员流动的相关影响,仍可能拖慢复苏进程。
疫情期间劳动力市场最引人注目的变化之一,是净减少了近100万个工作岗位。如图1所示,这一减少几乎完全集中在兼职工作岗位上。
图表显示,目前已有迹象表明经济出现了初步复苏,但有必要追问:究竟是兼职工作的哪些特征,使其中一部分岗位在此次经济下行中如此脆弱?过往观察表明,失业风险有时与年龄、性别或学历等特定特征相关。总体而言,年龄越轻、男性比例越高、学历越低的人,失业风险越大。这些因素能否解释,为何兼职工作在疫情期间成为失业的重灾区?
诚然,大多数在职年轻人会兼顾全日制学习,但25岁以下的劳动者约占全部兼职工作岗位的17%。大多数兼职岗位由25岁及以上的劳动者担任。我们知道,年轻劳动者在经济下行时较为脆弱,但这不太可能是兼职岗位数量下降的主要原因,因为从事兼职的年轻劳动者本身并不多。事实上,在整个经济下行期间,由年轻劳动者担任的兼职岗位占比基本保持稳定。
女性占全部兼职岗位持有者的四分之三。由于在职女性通常在经济下行时较少面临失业风险,这不太可能是兼职岗位减少的主要原因。事实上,在整个疫情期间,由女性担任的兼职岗位占比基本保持稳定。
疫情期间,有一项特征似乎确实发生了变化,即16岁即辍学的兼职工作者比例有所下降。(所有这些估计数均取自劳动力调查,因此以疫情期间抽样(及加权)保持一致为前提。)同样,学历较低的劳动者似乎确实更容易在经济下行中受到冲击,而这似乎与学历较低者通常所从事的工作类型有关。
约三分之二的兼职工作薪资低于个人所得税起征点,约40%的兼职工作薪资低于雇主需缴纳国民保险供款的门槛(数据来源:英国劳动力调查)。从某种程度上讲,雇用兼职员工对雇主而言比全职员工更便宜(两个兼职岗位的成本低于一个全职岗位)。然而,兼职工作可能不被视为核心劳动力,因此在经济下行时可能更为脆弱。
下图显示了疫情期间兼职工作类型的变化情况。岗位按小时薪资(经通胀调整)排序。柱形越高,表示该薪资区间内的岗位占比越大。2019年兼职岗位的分布与2021年的分布叠加显示。通过比较不同时期柱形的高度,我们可以看到疫情期间兼职岗位的薪资分布如何变化。图表显示,消失的兼职岗位主要是低薪兼职岗位。这一点在时薪介于8英镑至10英镑之间的岗位上尤为明显。部分低薪全职岗位也有所减少(右侧图表),但变化幅度较小。事实上,与兼职岗位不同,时薪介于9英镑至10英镑之间的全职岗位占比出现了小幅上升。
或许是因为休假停工计划(furlough scheme)在无意中偏向全职员工而非兼职员工,原因可能在于该计划要求员工在疫情初期即已在工资名册上,而兼职员工通常在现职工作的时间比全职员工短()。此方面仍需进一步研究。
这一失业格局也体现在各大类职业中兼职岗位占比的变化上。如表所示,住宿和餐饮服务行业的体力类兼职岗位受到的冲击最大。根据英国税务海关总署(HMRC)的数据,该行业是休假停工员工占比最高的行业。英国税务海关总署(HMRC)。
结论
经济衰退会对就业造成损害。每次衰退对经济的冲击点各不相同。新冠疫情引发的衰退冲击了那些最依赖人员流动所带动需求的行业。这些行业的企业做法是裁减兼职岗位。随着经济开始复苏,受重创行业的用工需求也很可能随之回升。事实上,最新的职位空缺统计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然而,新冠疫情的持续存在及其对人员流动的相关影响,仍可能拖慢最依赖流动性行业中兼职岗位的复苏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