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常规远程办公在2005至2015年间增长了115%，疫情进一步推动了这一趋势。
灵活工作往往包括在工作时间之外保持在线、加班以及随时随地工作，因此具有悖论性。
ESCP商学院的Almudena Cañibano解释了灵活工作如何才能对雇主和员工双方都发挥最大作用。
灵活工作是一种矛盾的体验，远远超出了正式人力资源政策中规定的一系列经批准的灵活工作安排和做法。一方面，员工将灵活性视为一种福利，它赋予他们自主管理工作职责的能动性。但正如Almudena Cañibano所指出的，灵活工作的体验还包括在工作时间之外保持在线、加班，或随时随地工作。她写道，由于灵活工作带来矛盾性，越来越多的文献认为应将其理解为一种悖论。
灵活工作的优势得到了国际机构、各国政府以及专业、管理和员工组织的一致倡导。几十年来，灵活工作一直是一种稳步增长的现象，越来越多的人远程工作，并且工作时间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朝九晚五。例如，英国主要在家工作的劳动力比例在二十年间增长了80%（CIPD，2020）。美国的常规远程办公在2005至2015年间增长了115%（Dey等，2020）。在瑞典等北欧国家，兼职居家办公者在1999年至2012年间增长了两倍（Vilhelmson与Thulin，2016）。欧盟数据显示，实行灵活工作时间安排的员工比例从2010年的24%上升至2015年的28%（EWCS，2015）。
疫情使这种缓慢而稳定的增长达到了全新水平。西班牙和意大利等原本有所落后的国家，其能够在家工作的员工比例（两国原本均不到5%）于2020年4月分别达到32%和45%。预计2020年欧洲工作条件调查的数据将与2015年形成鲜明对比：在2020年的困境之下，灵活工作已不再是一种选择。
毫无疑问，各类组织正在重塑工作方式。然而，关于灵活工作对个人意味着什么，仍有许多有待了解之处。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探究员工对灵活工作的体验，以理解工作如何影响人们的生活以及组织的成果。
尽管许多人将灵活工作视为一套成熟且定义清晰的人力资源实践，我的研究表明，灵活工作实际上是一种矛盾的体验，远远超出了正式人力资源政策中规定的一系列经批准的灵活工作安排和做法。
一方面，员工将灵活性视为提供给他们的一种激励。它被视为一种福利，赋予他们自主管理工作职责的能动性。如下图所示，灵活性的这一面可以用热气球来描绘：它使个人能够就工作做出选择（尤其是在何地和何时工作），因此他们获得了更多的自主权和自由。
然而，另一方面，个人也将灵活性视为他们应当为组织做出的一种贡献，以便组织能够适应环境变化和需求。灵活工作的体验还包括在工作时间之外保持在线、加班，或随时随地工作。如图所示，这要求员工在可用性或能力运用方面有所拓展。有趣的是，许多组织忽视了这一面，仅将灵活性视为对员工的一种福利。遗憾的是，这种做法具有误导性。它忽略了实际体验的一半，并可能导致关于灵活工作对员工影响的错误结论。
有趣的是，这些灵活性体验相互交织。例如，灵活的工作时间意味着你可以在周三请假带孩子去看医生，但也可能意味着你需要在周末工作。远程工作意味着你可能选择在家工作，但在度假时也可能觉得有必要参加会议。事实上， Eurofound与国际劳工局（2017）指出，灵活工作计划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受生产率和绩效等组织目标的驱动。因此，灵活性是在竞争激烈且技术挑战重重的环境中生存的关键要素。与此同时，灵活性也意味着赋予员工权能，并让他们对工作的某些方面拥有控制权。许多组织已推行相关措施，帮助员工同时兼顾工作与生活的需求。
由于灵活工作带来了矛盾、对立且相互交织的体验，越来越多的文献认为应将其理解为一种悖论（Putnam等，2014； Hornung与Hoge，2019）：它是一种复杂的体验，包含持续的张力。作为激励的灵活性与作为贡献的灵活性相互推拉：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图中以道家的阴阳符号来体现这一观点，它表明看似相反的力量实际上可以相互补充、彼此关联。
这一研究灵活工作的视角开启了众多问题和研究方向。组织领导者在管理灵活型员工时，在多大程度上考虑到了这一悖论？直线经理在员工个人的灵活工作体验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不同职业和行业的体验是否相似？疫情是否同样改变了作为贡献的灵活性和作为激励的灵活性这两种体验？
从我的视角来看，最重要的是，我们对这些相互矛盾的体验如何影响员工福祉知之甚少。它们是否以同等程度影响福祉的不同维度（例如身体、心理、社会层面）？它们随时间的演变是否会在一生中影响福祉？具有悖论思维（即“一个人在多大程度上接纳张力并从中获得能量”）的人，是否有助于员工维护自身福祉（Miron-Spektor等，2018；第页）？灵活工作与积极的员工成果相关（如幸福感和投入度提升，或疲惫感降低），但也有人认为它会加剧工作强度、导致脱离问题或引发职业倦怠。采用悖论视角或许是理解这些矛盾、深入剖析员工对灵活工作真实体验的一种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