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辞职:事实还是童话?

Pictured are people sitting around a conference table with laptops having a meeting.
September 2021 saw an all-time high resignation rate of 3% in the US.Image: UNSPLASH/Campaign Crea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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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辞职”一词在疫情期间开始流行,但它有多准确?

  • 2021年9月,美国辞职率达到历史最高点3%。

  • 但企业领导者表示,大辞职并未影响他们。

“大辞职”可能有很多含义:既可能指精疲力竭的父母大批离开职场,也可能指成年人广泛地从他们认为毫无意义、问题重重或缺乏灵活性的工作中抽身,转而投向……某种尚不明朗的其他选择。

但这真的正在发生吗?

自2021年5月由安东尼·克洛茨(德克萨斯农工大学梅斯商学院副教授)创造这一术语以来,它在媒体上的使用量激增。Lexis Nexis 汇总媒体提及情况;搜索结果显示,自该词出现以来,它在报纸、新闻通讯社、新闻稿和博客中共出现了5,493次。

然而,对于那些想换工作或对当前职位不满的人来说,投身未知领域仍可能令人望而生畏,甚至觉得不可能。在新冠疫情的混乱中,人们急于寻找意义;当我们谈论“大辞职”时,我们是否只是在重复一个虚构的、看似连贯的叙事?数据能否帮助我们看得更清楚?

哪些数据支持大辞职的说法?

支持大辞职叙事的主要数据点是美国辞职率:该指标于2021年9月达到历史最高点3%,此后略有下降。美国劳工统计局编制的这一指标走势如下:

酒店餐饮等辞职率较高的行业正在推高平均值。Image: Quartz at Work

有几点值得注意。首先,2021年的辞职率确实创下历史新高,但仍只有3%。平均而言,当月每100人中有3人辞职,而且他们并非都退出了劳动力市场。

其次,自金融危机后的2009年9月低点1.2%以来,随着经济走强,辞职率曲线一直呈上升趋势。疫情初期该曲线明显下滑,随后在各国经济开始重新开放时,积压的辞职可能出现了一波激增。第三,正如商学院讲师杰伊·L·扎戈尔斯基指出的,《The Conversation》所述,这些数据从2000年12月才开始收集。

扎戈尔斯基还指出,有些行业(如酒店餐饮业)的辞职率远高于其他行业,这推高了平均值。

还有其他数据支持这样一种看法:辞职人数比平时多得多——但主要是在美国,而且即使在美国,情况也绝非一目了然。《经济学人》指出,英国和美国有更多证据,但其他地区的数据并不支持这一叙事。新成立的经济观察站表示,即使在英国,证据也很有限。该机构指出,尽管英国辞职率在2021年秋季有所上升,但这属于季节性常态。

美国和英国的职位空缺都很多,这意味着辞职者可能更容易找到新工作,具体取决于所在行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正在辞职。

首席执行官认为我们正在经历大辞职吗?

衡量企业领导者对某一趋势有多重视,一个方法是看他们在财报电话会议上提及该趋势的频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认同这一趋势,但可以作为一个有用指标,反映它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2021年11月,首席执行官在财报电话会议中共使用“大辞职”一词71次。Image: Quartz at Work

根据对 Sentieo 财报电话会议文字记录的搜索,直到2021年7月才有人提到“大辞职”一词。提及次数在2021年11月达到高峰,该词出现在71份文字记录中。(这些会议中也可能多次出现该词,但 Sentieo 只提供包含该词的文件数量,不提供其出现次数。)

查看文字记录中该词的具体用法可以发现,首席执行官和其他领导者常常表示,用他们的话说,所谓的“大辞职”并未具体影响他们的企业;他们可能只是从媒体上听说了这件事。

大辞职是事实还是童话?

经济观察站谈到英国时写道:“随着经济重新开放,以及2022年初再次推动结束居家办公,大辞职或许会迎来新的篇章。”但该机构也表示,目前没有足够证据支撑这个“动听的故事”。

如果美国辞职率不再进一步上升,我们或许就得放弃“大辞职甚至正在美国发生”这一看法,并为我们所处的混乱时代寻找另一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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