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男性正在寻找工作——我们只需帮助他们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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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美国企业研究所(AEI)经济学家尼古拉斯·埃伯施塔特介绍了一场颇有意思的演讲,内容围绕他的著作《没有工作的男人:美国看不见的危机》。在演讲中,埃伯施塔特认为,壮年男性就业率下降,主要是因为他们对工作的兴趣减退。他说:“工作崩塌的原因对男性而言,是男性对工作避之不及。”

为说明就业率下降主要源于意愿不足,而非经济需求不足,埃伯施塔特援引了壮年男性劳动力参与率的下降。劳动力参与率与就业率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包括被计入官方失业率的人——这些人没有工作,但在过去四周内曾求职。其逻辑是,如果没有就业的男性想工作,他们就会出去找工作,因此仍会被视为劳动力的一部分。

这并非全貌

然而,劳动力之外有很多人,只要有机会,他们就很乐意工作。事实上,目前约有600万美国人不属于劳动力(NILF),但表示自己想要一份工作。自2007年以来,这一数字增加了远超100万。

如果如今失业的壮年男性中,被归为“非劳动力但想要工作”(NILF Want a Job)的人比过去更多,那么想工作的壮年男性人数降幅可能小于劳动力参与率的降幅。关于想工作的壮年男性非劳动力人口的数据可追溯至20世纪90年代中期,并按每年3月统计;遗憾的是,这段时间不如埃伯施塔特考察的时期那么长。

在此期间,壮年男性劳动力参与率在1998年和2000年分别达到91.5%和91.4%的峰值。纳入1999年的数据后,这三年壮年男性劳动力参与率的平均值为91.3%。这也是壮年男性就业率最高的三年:1998年3月有87.7%的壮年男性就业,1999年3月为87.8%,2000年3月为88.3%。1998至2000年是壮年男性就业率和民间劳动力参与率的三年峰值期。

这三年中,被归为“非劳动力但想要工作”的壮年男性都很少,不到壮年男性总人口的1.3%。1998年至2000年间各年几乎没有变化:这一类别占壮年男性人口的比例在1998年为1.273%,1999年为1.275%,2000年为1.281%。

下图显示了1998年至2016年间,想要工作但不属于劳动力的壮年男性占壮年男性人口的比例。该比例在1998至2008年间略有上升,随后在经济衰退后大幅飙升,最终于2013年达到壮年男性人口的2.2%。

长期失业的影响

那么,为什么如今有这么多失业的壮年男性没有被计入劳动力?答案相对简单:长期失业。

在经济衰退前的一年里,约有40万壮年男性失业并求职超过半年,其中约23万人求职一年或更久。如下图所示,到2010年初,长期失业的壮年男性人数增加了约七倍。

2014年,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家艾伦·克鲁格研究了再就业概率,对象是在大衰退期间失业六个月或更久的劳动者。他发现,15个月后,长期失业者中整整34%已放弃求职。只有30%仍然失业并在求职,约11%找到稳定的全职工作。

因此,在经历长期失业率极高的时期后,大量想要工作的壮年男性被归类为非劳动力,似乎并不令人意外。

这为什么重要?

关注表示自己想要工作的壮年男性非劳动力人口占比,有两个重要原因。

首先,这一指标的上升解释了我们有数据的这段时期内民间劳动力参与率降幅的一部分。以壮年男性劳动力参与率达到峰值的时期(1998至2000年)为基准年份,我们发现,从“劳动力参与者”转为“非劳动力但想要工作”,可以解释截至2013年壮年男性劳动力参与率降幅的29%,以及截至2014年降幅的18%。这很重要,因为埃伯施塔特和《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乔治·威尔(他援引了埃伯施塔特的观点)都曾使用2013年和2014年的数据,讨论壮年男性工作意愿下降的问题。(参见威尔的这篇专栏、埃伯施塔特的这篇专栏,以及埃伯施塔特演讲的第23分钟部分。)

如果将这一计算延伸至2016年,转为“非劳动力但想要工作”可以解释壮年男性劳动力参与率降幅的略高于12%;不过,这主要是出于积极原因。具体来说,过去两年里,许多壮年男性重返劳动力市场,这表明劳动者一旦看到真实的就业机会,就会重新开始求职。事实上,2014至2016年间,被归类为“非劳动力但想要工作”的壮年男性占比下降了0.3个百分点,而该群体的劳动力参与率上升了0.5个百分点。与20世纪90年代末相比,想要工作的壮年男性非劳动力人口占比仍高出约三分之一;随着未来几年经济好转,其中许多人很可能重返劳动力市场。

不过,也有人可能会认为,这些不属于劳动力的人当时没有找工作,因此不会立即对经济产生影响,因为在那个特定时点他们并未求职。然而,这种说法也不对。此前的劳动力市场研究表明,所有新就业者中的大多数,在受聘前一个月被统计为“非劳动力”,而非“失业者”。此外,这种招聘模式与表示想要工作的美国非劳动力人口占比密切相关:越来越多没有工作的美国人虽然想要工作,却被归类为“非劳动力”而非“失业者”,因此新就业者中来自官方劳动力之外的人也往往更多。不出所料,过去四个月里,所有新就业男性中有63.7%在受聘前一个月被统计为非劳动力。显然,真正想要工作的男性人数远高于劳动力参与率所显示的数字。

这引出了关注表示想要工作的壮年男性非劳动力人口占比的第二个重要原因。这项指标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它随时间大幅上升,还因为始终至少有一些人属于这一类别。以2016年3月为例。根据IPUMS数据,当月有730万壮年男性不属于劳动力;但并非这730万人都不愿工作。超过100万名想要工作的壮年男性不属于劳动力,而报告对工作不感兴趣的约有630万,而非730万。2011至2013年间(使用各年3月的数据),约有130万想要工作的壮年男性不属于劳动力。因此,如果把壮年男性非劳动力人口总数当作不想工作的壮年男性人数,就会多算约130万人。多数年份的高估程度不会这么严重,但至少总会存在一定程度的高估。

关注关键所在

最后还有一点值得指出。埃伯施塔特和其他保守派经济学家考察的议题并非壮年男性劳动力参与率低本身,而是这一群体的就业率低。在埃伯施塔特的演讲中,他试图解释的现象是壮年男性就业为何大幅下降。他引用这一群体劳动力参与率下降,只是为了论证就业率下降主要是由壮年男性兴趣不足所致,而非缺乏良好的就业机会。

正如我们所见,劳动力参与率并非衡量工作意愿的完美指标,因为许多不属于劳动力的人:a)表示想工作;b)也确实找到工作。但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如果我们如此关注壮年男性就业率低,为什么不直接看就业率本身?

过去三四十年壮年男性就业率的降幅,很大一部分是2007年以来才出现的。1975年至1987年间,壮年男性就业率在89.0%左右波动。尽管20世纪90年代初他们的就业率略低,但到1999年和2000年已回升至89.0%。受2001年经济衰退影响,就业率有所下降,但截至2007年已回升至87.5%。2008至2009年的经济衰退导致大量失业;截至2009年12月,只有80.4%的壮年男性有工作。但此后男性就业前景一直呈上升趋势,1月,壮年男性就业率创下八年来的新高,达到85.3%。下图显示了这一趋势。


有人可能会说,壮年男性就业率在2007年之前的下降与周期性疲软无关。这种说法值得怀疑,因为就业率当时呈上升趋势,在经济衰退来袭前没有任何停止上升的迹象。不过,这一论点也并非毫无依据。然而,如果2007年之后的降幅有任何部分是由供给侧因素造成的,我们至今还没有看到一丝证据。如果问题部分属于结构性或供给侧问题,我们本应预期壮年男性就业率会在某个时候趋于平稳。但事实并非如此。自2009年12月触底以来,壮年男性就业率从未停止上升。除非政策制定者试图通过财政紧缩或货币紧缩来阻止复苏,否则壮年男性就业率很可能恢复至或超过2007年的年均水平。过去30至40年壮年男性就业率的降幅有很大一部分发生在2007年以来,因此就业市场仍有相当大的改善空间。在断言男性不想工作之前,我们需要先确保他们有机会工作。

作者感谢美国进步中心的肖恩·弗雷姆斯塔德和雷切尔·韦斯特提出宝贵意见和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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