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Thabo Ngwato的就业前景一片黯淡。
高中毕业后，他开始在约翰内斯堡大学读书，但母亲退休、家中积蓄告急，他被迫辍学。
一年半时间里，他一直待在家附近——约翰内斯堡以东博克斯堡一个贫困的城镇社区，和朋友踢足球，偶尔到市区投递求职申请。
他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在这个青年失业率长期位居全球最高水平之列的国家，这并不令人意外。
在南非，创纪录的550万年轻人求职无果，其中许多人住在远离大型雇主的贫民区。
但有一天，一位朋友告诉Ngwato，他通过Harambee找到了工作。Harambee是一家南非“青年就业加速机构”，将渴求人才的企业与有潜力的贫困青年联系起来。
“我听过最贴切的描述是，我们既是约会服务，也是职业培训学校。”总部位于约翰内斯堡的社会企业Harambee高管Lebo Nke说。自2011年以来，该机构已帮助包括Ngwato在内的5万多名年轻人找到工作。
过去两年里，这位23岁的年轻人在约翰内斯堡的一家呼叫中心工作，收入足以养活母亲和侄子。他最近买了人生第一辆车，以缩短通勤路上需要换乘三趟小巴的行程。
“我懂得如何拓展人脉、寻找工作。这些技能无论到哪里都用得上。”他说。
2018年6月15日，南非约翰内斯堡WebHelp呼叫中心的新员工在主管监督下练习技能。汤森路透基金会/Laurie Goering
工作机会太少
从全球范围看，南非失业率高达26%，位居最高之列；过去十年大部分时间里，这一数字一直在稳步上升。
年轻人的情况更糟。根据南非政府机构南非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数据，15至24岁的人群中，每三人就有一人没有工作，也没有在读书或接受任何形式的培训。
原因包括公立教育体系辍学率高、经济增长缓慢、受益者寥寥的黑人赋权计划，以及前总统Jacob Zuma领导不力；他于2月在面临腐败指控时辞职。
但南非种族隔离制度留下的历史遗产也起着核心作用。
许多贫困人口仍住在当年特意建在远离城市中心地带的城镇社区，那里廉价公共交通也很难获得。他们找到能够抵达的工作机会寥寥，也很难教会子女如何找到工作。
“人们往往忽略了地理因素。”Tshepo 1 Million负责人Jak Koseff说。该青年就业推动计划由豪登省实施，约翰内斯堡就位于该省。“这确实是问题的核心。”
2018年6月15日，员工Kevin Nayida、Thabo Ngwato和Oratile Phekoayane站在南非约翰内斯堡WebHelp呼叫中心的前台。汤森路透基金会/Laurie Goering
培养人才
为改变这一状况，Harambee派出年轻招聘人员——他们称之为“街头先锋”——深入贫困城镇社区，收集有求职意愿的年轻人的联系方式。
随后，Harambee会邀请其中一些人到办公室待上一天，了解他们的兴趣和技能、测试分析思维，并帮助他们创建电子邮件账户和简历。
Harambee还会提供各种建议，从求职面试时该如何着装，到可能被问到哪些问题。没有面试服装的人可以免费领取一套。
对于那些展现出胜任高要求工作的潜力的年轻人，一旦确定具体职位机会，Harambee会安排进一步评估，然后提供职业培训——呼叫中心岗位的培训最长可达八周。
“他们会教你如何应对难相处的上司之类的事。”正在参加培训项目的25岁学员Ayanda Figlan说。“别人可能会冒犯你，但你不能跟他们打架，也不能哭。”
Nke说，Harambee合作的425家企业中，有企业需要烧烤鸡肉的员工或前台职员时，求职者就等着接到面试通知。这些企业包括Nando's餐厅、微软和标准银行。
岗位匹配不仅取决于求职者的能力和技能，也取决于他们住得离工作地点有多远。
“你必须考虑维持这份工作的成本。”Koseff说。他补充说，有些情况下，通勤费用会让员工背上债务。
如果雇主聘用了候选人，就会分担Harambee为其做求职准备所花费用的一部分。雇主表示，一批经过充分辅导的候选人帮助他们提高了员工队伍的多样性，也让他们找到了更愿意长期留任的员工。
家庭顶梁柱
Ngwato工作的约翰内斯堡呼叫中心Webhelp SA人事管理主管Cathy Kalamaras说，平均而言，超过60%的呼叫中心员工在入职两年内离职。
但她说，Harambee员工的两年留任率为97%。
“他们很积极，也很渴望机会。有些人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支柱。”她说。“我特别喜欢从Harambee招聘的一点，就是他们带着那份动力而来。”
Kalamaras说，定制培训也意味着Webhelp每面试两名Harambee候选人就会录用一名，而通常每六名面试者才录用一名。
她说，这大幅节省了成本和时间，也是公司员工人数从五年前的350人扩增至如今4,200人的原因之一。
29岁的Oratile Phekoayane通过Harambee入职Webhelp。她说，以前自己甚至不知道还有呼叫中心这类工作。
她说，在接受Harambee培训之前，自己面试时很紧张，会坐立不安，也不敢与人对视。
如今，她会面带微笑、自信地与来访者握手，迎接他们来到Webhelp。
“我把自己看作这里的业务伙伴。”她说。“我想要成长，也许还能进入管理层。”
新的领导层
南非新总统Cyril Ramaphosa上任，为推动更多年轻人就业的努力增添了动力。
这位商人推动一些起初不太情愿的企业，将税后利润的1.5%投入资金，用于为失业青年提供为期一年的带薪工作体验。
青年就业服务计划旨在未来三年为100万名失业青年提供工作体验。
Nke说，这很可能会增加对Harambee这类就业匹配服务的需求。该机构除在约翰内斯堡运营外，也在开普敦和德班开展业务，资金大部分来自企业和国际捐助方。
与此同时，Ngwato说，他在Harambee和工作中学到的技能正在逐渐传回自己所在的城镇社区。
现在，他会向同龄人介绍如何找工作，还组建了一支足球队，借此获得与其他年轻人交流的机会。
“有人会走过来问：‘我喜欢你的车。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说。“我觉得有责任告诉他们我学到的所有东西。”
“只是因为缺少信息，人们才会觉得外面没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