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性企业更有能力在“三个P”——绩效(performance)、准备(preparedness)和目标(purpose)——方面取得成功。
需要注意的是,多元化与包容是两个不同的议题。
三位作者认为,多元、平等与包容既有道德层面的理由,也有商业层面的理由。
几年前,作者劳拉·摩根·罗伯茨(Laura Morgan Roberts)、艾莉森·梅特兰(Alison Maitland)和丽贝卡·斯蒂尔(Rebekah Steele)开始撰写关于多元、平等与包容的书籍时,她们未曾预料到,这些书会成为2020年最畅销的话题之一的一部分。
在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之死引发广泛抗议之后的几周内,美国人大量购买有关种族与种族主义的非虚构类书籍,力图深入了解社会中最顽固的问题之一。乔治·弗洛伊德之死。梅特兰与斯蒂尔于2月出版的著作《INdivisible:从根本上重新思考包容,实现可持续的商业成果》为这一类别增添了新作,该书为领导者提供了一个框架,帮助其在DEI方面做出可衡量的改变。此外,罗伯茨的2019年著作《种族、工作与领导力:黑人体验的新视角》再度受到关注。这部文集收录了一系列有力的文章,探讨企业中的种族动态,由她与安东尼·梅约(Anthony Mayo)和大卫·托马斯(David Thomas)共同编辑。
“尽管人们曾以各种方式试图淡化、掩饰、回避、不去触碰,把种族问题搁置在角落里,将其视为禁忌话题,但它依然存在,因为种族主义依然存在,”弗吉尼亚大学达顿商学院实践教授罗伯茨说道,“在2020年的背景下,我认为这正是我们一直在进行的对话。”
沃顿商学院管理学教授斯蒂芬妮·克里里(Stephanie Creary)是多元与身份认同领域的学者,她邀请作者们与她一同参加一场直播,该直播属于“沃顿多元领导力”(Leading Diversity@Wharton),这是一个持续开展的系列演讲活动。
多元化的“未被充分发挥的潜力”
梅特兰是一位商业作家兼教练,斯蒂尔是一位商业战略家兼创新者。她们表示,撰写这本书的原因在于,在与不同行业组织的全球合作中,她们发现了一个持续存在的差距。领导者似乎理解包容的重要性,却不知道如何将其融入企业运营与流程的每个环节。他们也并不总能分清多元化与包容之间的区别。

“没有包容,多元化就只是未被充分发挥的潜力,”梅特兰说道,“两者并不是一回事。我们认为,包容一直是被轻视的“远房亲戚”,需要更多的阐释和更深入的理解。”
梅特兰和斯蒂尔将包容定义为:系统性地营造一种环境,使企业能够“汇聚多元化的集体力量”。包容性企业更有能力在“三个P”——绩效、准备和目标——方面取得成功。
“如今,各类组织面临着巨大压力,需要证明自身具有明确的目标,而在整个社会中推进包容正是实现这一点的一个很好途径,”梅特兰说道,“商界领袖确实在密切关注所有这些问题。”
克里里向作者们提出了一个关于精英治理(meritocracy)的问题。精英治理是指一种人们仅凭技能、能力和成就而获得晋升的制度。理论上,在以能力为基础的企业中,每位合格员工都应拥有平等的机会,不论种族或性别如何。但罗伯茨表示,现实世界并非如此运作。
实现精英治理面临的首要问题之一,是对何为公平达成共识。例如,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更长,但报酬却比办公室职员少。大学教育本应是对未来收益的一项投资,但这些机会对有色人种而言并不总能兑现。
“精英治理这一理想的部分内容正是在这里瓦解的,”罗伯茨说道,并引用了相关研究,该研究发现,主流群体比黑人专业人士及其他边缘化群体更容易获得奖励,受到的惩罚也更少。
“对精英治理不加限定的理解之所以存在问题,是因为它延续了我们声称要与之斗争的不公正,”她说道,“我们必须考虑校准投入、产出、奖励与惩罚的复杂性,尤其是考虑到偏见、思维陷阱和制度性障碍,这些因素正在削弱我们所追求的精英原则。”
对精英治理不加限定的理解之所以存在问题,是因为它延续了我们声称要与之斗争的不公正。
劳拉·摩根·罗伯茨
作者们一致认为,如果领导者希望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就必须同时从道德和商业层面为多元、平等与包容提供理由。DEI必须获得与企业中任何驱动底线的其他方面同等的严谨性与投入。
“如果没有这一商业理由,它有时仍会被视为偏离企业真正重要事务的干扰。或者有时它会被当作一种锦上添花的附加项,只有在有时间时才会顾及,”斯蒂尔说道,“道德层面或“这样做是正确之事”的理由,并不能让它始终处于至关重要的核心位置。”
罗伯茨还告诫企业,不要追求一种肤浅的商业理由,即“从少量的美德表态中牟利”,这种做法在2020年十分普遍。这些空洞的努力收效甚微,因为它们无法带来资源,也无法让员工围绕DEI的使命与价值观团结起来。
持续沟通,持续分享
尽管两位作者的著作各不相同,她们希望为那些想要创造更具包容性世界的人提供同样的指引。两本书都强调,建立关系与相互尊重是DEI的核心,而作者们为读者提供了互为补充的关注重点。在书中,梅特兰和斯蒂尔介绍了如何采取全系统的方法推进包容,而罗伯茨的书则放大了那些常常未被听见的黑人声音。
如果没有这一商业理由,[DEI]有时仍会被视为偏离企业真正重要事务的干扰。
丽贝卡·斯蒂尔
“如果要实现包容所承诺的全部影响,包容就必须超越目前的状态,”梅特兰说道,“每个人都有其角色要扮演,每个人都负有责任。”
罗伯茨是一位组织心理学家,她表示,如果人们想与他人建立联系,就必须走出舒适区并勇于承担风险。她重点提到一项研究,该研究发现,例如,职业黑人女性在办公室里往往埋头苦干。白人同事和男性同事可能会对这种行为产生负面解读,认为这些女性不喜欢他们,或不愿参与职场的社交活动。罗伯茨表示,这也是职业生涯中期的黑人女性往往得不到支持的原因之一,尽管她们在工作中表现出色。她们尚未建立起对导师指导和举荐至关重要的人际关系。
“我认为,我们真正需要认识到的,是那种缺乏接触与不确定性的程度,当人们试图跨越差异建立关系时,这会滋生焦虑,”她说道。
克里里询问作者们,经历了如此动荡的一年后,她们会在书中增加哪些内容以更新书籍。她们表示,2020年凸显了推进DEI系统性行动的重要性。新冠疫情、分化的政治局势以及其他热点议题模糊了头条话题之间的界限,因此一切都必须纳入讨论。
“我的建议是,拥抱已被揭示出的社会正义使命,”斯蒂尔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