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想的世界里，每个通过教育和培训投资自身技能的人，都能进入劳动力市场，并找到一份充分利用其技能的工作。对于历届大学毕业生并未普遍获得此类工作的担忧由来已久，尤其是在英国，1990年代初高等教育部门迅速扩张之后。然而，对于这一问题的严重程度，或其在过去二十年左右的变化幅度，各方存在广泛分歧。
人们经常听到有人将以下说法混用：“过度教育”、“就业不足”、“资历过剩”、“技能过剩”和“利用不足”。但归根结底，这些术语涉及毕业生工作的两个方面：一个人是否需要拥有学位才能获得工作，以及他们是否需要通过学位学习获得的技能才能真正胜任工作。
鉴于求职的毕业生申请者人数不断增加，越来越多的岗位要求求职者具备学位才能通过招聘流程，这并不令人意外。英格兰高等教育拨款委员会 曾指出，65%的近期毕业生表示，在毕业后获得工作时，学位要么是正式要求，要么是优势。更实质的问题在于，岗位一旦到手，是否需要在大学所学的技能，还是学位仅仅是雇主筛选候选人的一种方式。太多时候，这两点被混为一谈（ 也有一些值得注意的例外）。
英国与欧洲其他国家的比较
在我们为英国特许人事与发展协会撰写的一份报告中， 我们使用了两项欧洲调查，以说明不同国家在创造需要“毕业生水平”技能的岗位方面处于何种水平。在两项调查中，英国的毕业生劳动力中，从事不需要此类技能岗位的比例似乎相对较高。按照一项 广泛 报道的 衡量标准，如下图所示，2010年在职的英国毕业生（涵盖所有年龄段）中，近60%从事的岗位并不要求完成学位。
然而，正如我们在报告中所论证的，这类自我报告的调查数据存在一些实际问题。例如，很难确定技能究竟是在漫长的教育过程中何时形成的，而且几乎无法判断，如果个人选择了不同的进入劳动力市场的途径，这些技能是否仍会形成。
我们也可以 像许多劳动经济学家所做的那样，比较毕业生与非毕业生之间的工资差异。即便毕业生人数不断增加，两者之间依然存在的较大且持续的差距，表明对毕业生的需求也有所上升；但这同样可能源于对毕业生技能需求的上升，或雇主筛选与招聘方式的变化。通过招聘，毕业生在可获得的高薪岗位上胜过非毕业生，从而拉低了非毕业生的平均工资。
什么是毕业生岗位？
因此，关注毕业生实际从事的工作十分重要。当然，“毕业生岗位”的概念很难界定。关于大学毕业生去向的最新数据显示， 75% 的近期毕业生从事专业、管理、准专业和技术类职业，这意味着四分之一的人是从技能要求较低的岗位开启职业生涯的。
更重要、却常被忽视的一点是，将技能要求较高的职业群体等同于毕业生岗位并不正确——这一点已被 Peter Elias and Kate Purcell 在华威大学开展的近期研究中阐明得非常清楚。20世纪90年代中期，管理、准专业和技术类职业中的从业者，仅约20%至25%为毕业生，到2014年这一比例升至约40%至45%。对于进入那些过去主要由非毕业生担任的职业的毕业生，我们需要看到证据表明，工作内容正在发生变化——即岗位正在升级，对技能的要求更高——才能证明其毕业生技能得到了运用，以及这些岗位原有的入职途径并非同样有效（同时成本也更低）。
具有更多自主权的“升级”型岗位
为此，我们使用 Workplace Employment Relations Survey 的数据，考察工作的一个方面——员工在工作中所拥有的自主性、裁量权和影响力大小——以反映某一特定职业的技能要求。我们考察了这一状况随时间的变化（1998年至2011年），更关键的是，它在同类岗位中对毕业生与非毕业生而言有何不同。
我们的发现是，毕业生在整个劳动力市场上的技能运用情况参差不齐，导致了多种不同的结果。有一些职业可被描述为“升级”，以容纳更多毕业生——这些职业中自主性在增强，且毕业生的自主性高于非毕业生。
如下表所示，许多其他职业中毕业生比例显著上升（见最后一列），但并不符合上述描述。在某些职业中，毕业生的自主性相对于该职业整体而言有所下降，表明由于竞争加剧，毕业生正在从事技能要求较低的工作。在另一些职业中，下降幅度与该职业整体自主性的绝对下降相一致——我们称之为“去技能化”。此外，还有一些类型的工作中，毕业生的自主性低于非毕业生，这表明毕业生的技能可能实际上与这些职业的要求并不匹配。
下一步的研究问题是，探究为何随着毕业生招聘规模扩大，各职业的演变路径会有所不同。这将有助于我们理解雇主与政策制定者如何与毕业生合作，尽可能提升技能运用。若无法做到这一点，我们则应当质疑高等教育部门的规模与劳动力市场需求之间的关系。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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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raig Holmes 是彭布罗克学院经济学讲师，任职于 牛津大学； Charoula Tzanakou 是华威就业研究所研究员，任职于 华威大学； Daria Luchinskaya 是IAS早期职业研究员，任职于 华威大学，以及 Ken Mayhew 是教育与经济绩效荣休教授，同时为教育系教授兼技能、知识与组织绩效中心创始主任，任职于 牛津大学。
图片：Ndeye Astou Fall，22岁，在一家呼叫中心工作。REUTERS/Finbarr O’Reil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