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者的玻璃天花板:理解职场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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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osexual men are less likely to attain the highest managerial position compared to their heterosexual peers, pointing to potential discrimination at work.Image: REUTERS/Costas Balt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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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同性别或族裔群体之间的职权不平等,可能是产生并维持职场结果不平等的关键机制。

  • 职场中的权威职位可能使代表性不足群体的个人得以避开职场中的个人歧视和潜在骚扰。

  • 但一项研究发现,与其他方面相似的异性恋男性相比,男同性恋者晋升至伴随更高地位和薪酬的最高层级管理职位的可能性显著较低。

性少数群体在获取拥有职场监督和管理职权的工作时是否面临障碍?进入管理阶梯后,他们是否会遭遇阻碍其晋升至更高职位的玻璃天花板?尽管关于女同性恋者和男同性恋者收入与异性恋者收入差异的研究如今已相当全面(例如 Badgett 1995、Carpenter 2007、Aksoy 等,2018),但针对这些问题的实证研究仍然寥寥无几。与性少数群体研究领域的空白形成对照的是,大量文献记录了相较于白人男性,女性以及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获得职场职权的机会显著较少(例如 Baxter 和 Wright 2000、Wright 等,1995、Cohen 和 Huffman 2007)。

为什么职场职权很重要?

根据 Wright 等人(1995)的研究,职场管理职权之所以重要,有三个原因。第一,正如我们将在实证分析中直接展示的那样,职场职权是决定劳动力市场收入的主要因素之一。第二,这些职位本身就很受青睐,因为它们通常具有较高的职业声望和认可度。第三,不同性别或族裔群体之间的职权不平等,可能是产生并维持职场结果不平等的关键机制。例如,增加女性高级管理者,可能会使整个组织对女性的待遇更加公平(Cohen 和 Huffman 2004)。高地位女性管理者的存在,对缩小性别工资差距有显著影响(例如 Bell 2005、Kunze 和 Miller 2014)。最后,职场中的权威职位可能使代表性不足群体的个人得以避开职场中的个人歧视和潜在骚扰。

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性取向直接信息数据集

在近期的一篇论文中,我们首次提供了关于少数性取向与职场职权之间关系的大规模系统性证据(Aksoy 等,2018)。我们分析了英国 2009-2014 年综合住户调查的保密数据。该调查直接询问受访者的性取向,并涵盖大量有关个人、家庭和职场的问题。这些数据的优势在于样本量大——我们分析了超过 645,000 名工作年龄成年人,其中包括 6,000 多名自我认同为性少数群体的受访者。

职场管理职权的衡量方法

我们可以通过两种相互独立的途径考察职场职权。我们使用直接问题,询问个人在职场中是否拥有管理和/或监督职权。另一个问题询问个人从事的职业,并依据国家统计社会经济分类(NS-SEC)对职业进行编码。值得注意的是,NS-SEC 的职业类别包括“管理人员和专业人员”。我们在分析中同时使用直接问题和职业编码,发现结果不受衡量方式影响。NS-SEC 指标的优势在于能够区分高层级管理者(声望更高、薪酬更高)和低层级管理者(责任和职权较少)。这使我们能够调查可能存在的玻璃天花板效应(Cotter 等,2001)及其对职场歧视的影响。

关于管理职位和职场歧视,数据说明了什么

我们的分析得出了关于男同性恋者的明确且出人意料的发现。具体而言,我们首次提供文献证据,表明与其他方面相似的异性恋男性相比,男同性恋者显著更有可能报告自己在职场中拥有管理职权和/或承担监督职责。采用 NS-SEC 指标时,我们还发现,他们显著更有可能担任管理或专业职位。然而,NS-SEC 数据提供了有力证据,表明存在玻璃天花板——男同性恋者所享有的管理职位优势完全源于他们比异性恋男性更有可能成为低层级管理者。事实上,与其他方面相似的异性恋男性相比,男同性恋者晋升至伴随更高地位和薪酬的最高层级管理职位的可能性显著较低。

与女同性恋女性相比,职场歧视对男同性恋劳动者的影响更为突出。Image: IZA

女同性恋者的结果则不那么明确。与异性恋女性相比,女同性恋者显著更有可能拥有管理职权。但与条件相当的异性恋女性相比,她们显著更不可能从事任何 NS-SEC 管理或专业职业,其中尤其包括最高层级管理职位。与其他方面相似的异性恋成年人相比,双性恋男性和女性拥有任何一种职场职权的可能性都显著较低(无论采用何种衡量方式),不过这些差异并非总具有统计显著性。

这是职场歧视吗?

我们进行了分解分析,以了解男同性恋者在职场职权方面处于劣势的原因,发现差异主要源于对可观察特征和技能(如教育)的回报不同,而非禀赋不同。也就是说,现有证据最符合这样的解释:歧视导致了获取高层级管理职位的机会差异。此外,我们还记录了交叉性方面的证据——在“同性恋玻璃天花板”效应中,男同性恋者获取高层级管理职位的机会显著较低;这一效应在种族少数群体中远强于白人群体。

启示

获得管理职权,尤其是高层级管理职位,不只是个人的事情。担任这些职位的人是榜样、导师,也是决定谁将成为下一代高级领导者的人。让更多性少数群体成员、女性和非白人进入管理岗位,有望增加管理或监督阶梯较低层级、具有相似特征的人获得晋升的机会。正如女性和少数群体在公司董事会中的代表性一样,这也有可能推动整个组织实现更具代表性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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