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11张图表展示了人口老龄化如何导致劳动力供给出现结构性问题

• 随着部分发达国家人口老龄化，大量劳动者临近退休，工作行为正在发生变化。

• 随着劳动力供给趋紧，政府需要考虑如何以及何时进行干预，以避免经济可能出现放缓。

• 技术进步以及人力资本和投资的增长有助于减轻对经济的拖累，但仍需采取行动。

随着部分发达经济体人口老龄化，其工作行为也在发生转变。

这些变化从根本上改变了劳动力供给，促使政府考虑如何以及何时进行干预，以避免国内生产总值（GDP）可能出现的放缓。

在此，来自巴克莱企业与投资银行的研究分析师研究了六个国家这一长期趋势中的重要信号。

全球人口浪潮对劳动力供给的影响

几十年来，人口增长一直是劳动力供给增加的关键驱动因素。然而，这一趋势正在逆转，因为许多国家临近退休年龄的大量劳动者不可避免地将离开劳动力市场。

基于英国、美国、法国、德国、西班牙和意大利六国的数据，巴克莱研究分析师发现了人口年龄分布的明显变化当前50至65岁人口的峰值将在未来20至25年内陆续进入退休阶段。

六个发达国家的人口浪潮。Image: 巴克莱研究

如此庞大的人口即将退出劳动力市场，这一问题因整体人口增长放缓而进一步加剧。美国和英国的人口增长预计将趋于平稳，欧元区则可能转为负增长。

美国的人口增长预测。Image: 巴克莱研究

英国的人口增长预测。Image: 巴克莱研究

欧元区的人口增长预测。Image: 巴克莱研究

至少自2015年以来，欧元区的多个国家一直经历自然人口负增长，即出生人数低于死亡人数，不包括移民因素。例如，自1990年代以来，德国的自然人口每年减少约10万人。

尽管美国和英国的自然人口目前尚未下降，但预计两国分别将在10年和20年后出现下降。这意味着，用于替代达到通常退休年龄人员的潜在新进劳动力规模将变得更小。

劳动参与率的变化

当然，人口数据只是观察劳动力供给的一个角度。要获得更全面的视角，必须考虑劳动力参与率（LFPR），即活跃于劳动力市场的人口比例，这揭示了劳动力供给问题的更多复杂性。

数据显示，在所有被研究的国家中（意大利除外），过去二十年间每年的总工时有所增加。然而，同一时期内人均工作时长却有所下降。因此，工作的人数增多了，但每个人的工作时间却减少了。

六个发达经济体的总工时。Image: 巴克莱研究

个人年工时正在下降。Image: 巴克莱研究

如下图所示，从不同人口群体的劳动力参与率来看，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多个国家在15至19岁和65岁以上两个年龄段的参与率均高于平均水平。传统上，这些年龄段的人群本不应工作，或早已退休。

尽管美国、英国和德国的年轻群体在校学习的时间更长，但与法国、西班牙和意大利相比，他们似乎更多地将学习与工作结合起来。

同样，与法国、西班牙和意大利相比，美国、英国和德国临近退休的人群中，有更多人推迟退出劳动力市场。

六个发达经济体的劳动力参与率。Image: 巴克莱研究

这些趋势的成因各不相同。工作时间较少的人群可能利用了多年来实际工资增长的优势。更高的工资提供了更好的条件，使其能够享受更多闲暇，并按照自己偏好的生活方式安排工作，同时在购买力方面的牺牲较小。另一些人则可能因结构性或个人障碍而无法像自己希望的那样多工作。

对于刚进入劳动力市场或更长时间留在劳动力市场的人群，情况同样复杂。一些人需要延长工作年限，原因是他们缺乏足够的财富来负担完全退休，或是因为政府养老金的差异。

与此同时，托育服务的可及性差异以及灵活工作安排的可获得性，也会影响人们能否进入或留在劳动力市场。

劳动力参与率的性别平衡

在劳动力参与率的增减方面，性别差异也呈现出一些显著的模式。

对于男性而言，总体情况基本一致，即整体下降，但近期略有回升。15至54岁男性群体的参与率曾长期稳步下降，但在最近几年出现了小幅上升。55岁以上群体的这一近期上升更为明显。

六个发达国家（55岁以上）男女劳动参与率比较。Image: 巴克莱研究

对于女性而言，情况则有所不同。15至24岁群体总体上有所下降，原因是人们接受教育的时间更长。

但在大多数国家，25至54岁群体的参与率持续上升，而55岁以上群体的参与率往往大幅提高，这与基于性别的结构性文化转变、更高的教育程度以及更低的出生率所带来的影响相一致。

然而，女性这些有利的趋势可能正接近尾声，未必能够填补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劳动力供给缺口。

六个发达国家（25至54岁）男女劳动参与率比较。Image: 巴克莱研究

劳动力供给需要干预

尽管总体参与率因劳动力市场紧张吸引人们就业而有所上升，但鉴于人口老龄化对劳动力供给的必然影响，这种情况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若不加以干预，发达经济体的劳动力供给将受到显著影响，因为人们减少工作时间，且无法通过自然人口增长得到补充。

政府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抵消这一下降趋势，例如出台鼓励移民、提高出生率和延迟退休年龄的政策。

但这些措施可能面临阻力，或者，就增加育儿补贴或税收优惠等促进生育的措施而言，其长期效果存疑。

在所调查的大多数国家中，政府提供的退休福利正在进行调整，以鼓励延迟退休。然而，在多个国家，这些措施遭到了相当大的反对，包括公众抗议。

退休福利正在调整，以鼓励延迟退休。“Future”指的是截至2020年，从开始全职职业生涯的22岁起算，获得所有强制性组成部分全额退休福利（无任何削减）的资格年龄。不包括教育学分。就意大利而言，其现行正常退休年龄基于“quota 100”，这是为2019至2021年引入的临时措施，允许提前退休。Image: 巴克莱研究

同样，所有被考察的国家在过去10至15年中都从各种形式的移民中受益。移民往往更年轻，生育率更高，因此可能在长期内对劳动力增长作出净贡献。

主要移民流动。Image: 巴克莱

为何需要解决劳动力供给问题

显然，如果这些结构性问题得不到解决，发达经济体内的劳动力供给将放缓，甚至下降。更深层次的影响仍有待观察，尤其是在国内生产总值增长方面。

这将如何影响实际中性利率仍存在高度不确定性，但未来五年的人口动态可能预示着利率将走低。

然而，由于民众可能对这一问题的可能解决方案存在犹豫，政府可能发现难以遏制预计的下降趋势。

尽管如此，仍有一些潜在途径可以减轻这一拖累。技术进步以及人力资本和投资的增长，可以提高生产率增长，并减轻工时下降对国内生产总值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