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rtz的一项研究发现，在疫情期间，认为职场文化有所改善的人多于认为其有所恶化的人
但性别差异十分明显：在新冠疫情爆发后，男性认为企业文化有所改善的可能性比女性高出40%。
当企业突然转为远程办公，且无法确定何时——或能否——返回办公室时，企业文化似乎很可能成为牺牲品。企业如何才能维系这一无形却又强大的商业要素？而这一要素似乎依托于诸多现实事物：同事面对面见面和社交、从免费咖啡到办公场所健身房等各类福利，以及办公环境本身的设计。
然而，一项新研究由Quartz与Qualtrics联合开展（后者是一家帮助企业管理员工体验的公司），结果表明，疫情对全球各地职场文化的影响并非如想象中那般负面。事实上，认为职场文化在疫情期间有所改善的人，多于认为其有所恶化的人，不过在哪些人最为积极这一点上，也存在一些值得关注的细节差异。
在参与该研究的2,100人中，37%的人表示自疫情开始以来其职场文化有所改善，而表示有所恶化的人则占15%。其余人则表示变化不大。受访者均为在职成年人，分布于南非、肯尼亚、尼日利亚、香港、新加坡、英国、法国、德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美国。
企业文化这一概念既有力量，又难以准确界定。若回想自身的工作场所，我们或许会想到某个特定词语——比如慷慨，或残酷竞争——也可能会想到同事们一起喝鸡尾酒、争论不休，或是在一间宽敞而寂静的办公室里默默坐着。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会将疫情前的企业文化描述为复杂的，它并非基于某个特定场所或少数几个人，而是由这些因素以及更多因素共同形成的产物：人员、场所、价值观、活动，以及其他上百种影响。
为了更深入了解人们认为疫情爆发以来有哪些变化，Quartz/Qualtrics研究向受访者列出了一系列他们可能归于其所在企业的特质，并请他们评价这些特质在疫情期间是增加、减少还是保持不变。认为支持性和善意等积极特质有所增加的人，远多于认为其有所减少的人。至于消极特质，认为其有所增加的人仍多于认为其有所减少的人，但差距没有那么大。
企业文化真的在改善吗？
从一组以定量结果为主的数据中，无法得出人们认为其文化有所改善的原因。不过，外界有许多迹象表明，一些方面可能正在好转。
或许，我们浪费的时间变少了。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的一篇工作论文发现，尽管在Zoom时代我们参加的会议更多，但平均会议时长更短，而且我们整体上花在会议上的时间减少了。大多数企业表示已加强沟通，这意味着员工可能会感到彼此之间联系更加紧密。灵活性方面也出现了巨大转变：企业不得不承认（有些是首次承认）员工的生活十分复杂，其中有时包括子女、年迈的父母、健康问题以及住房条件欠佳等，这仅是疫情凸显出来的部分挑战。
尽管我们与同事见面的机会减少了，但我们往往能更深入地了解他们的私人生活：宠物和婴儿会出现在视频通话中，会议中也能看到房间整洁或凌乱的情况。在沙龙关闭的时期，我们是穿休闲装还是正装，以及如何处理自己的头发，这些决定都带来了新的信息，并且——但愿如此——还能增进同理心。
性别差异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同样感受到了积极的变化。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男性认为其企业文化有所改善的可能性比女性高出约40%。在危机开始后，超过半数的男性员工还表示他们与公司的联系更加紧密，而女性员工中这一比例仅为28%。此外，男性更有可能表示其所在公司的忠诚度与支持力度有所提升。
同样，该研究本身并未回答是什么具体促成了这种分化。但其他证据可以提供一些线索。新冠疫情对女性工作的冲击比对男性工作的冲击更为严重，原因既在于女性通常从事的行业受冲击较大，也在于女性失业的比例更高失业。超过一项英国研究发现，女性也更有可能被放无薪休假。仍在职的女性（如Quartz/Qualtrics研究中的受访者）可能因此而感到更缺乏安全感。
或许更为突出的是，总体而言，女性在兼顾照护责任与工作要求方面所面临的问题中受到的冲击要大得多。多项研究发现，即便女性是全职工作，承担了比男性更多的育儿和居家教育工作，其结果很可能是她们更加疲惫、工作效率更低，并且在相互冲突的责任之间更加左右为难——而她们的心理健康受到了影响。
有趣的是，在对文化变化的认知方面，性别差异是为数不多出现的失衡之一。按地域划分数据后发现，北美人比其他地区的人更有可能注意到积极的文化变化，但除此之外，并未发现显著的地区差异。少数群体员工对企业文化的感受也没有明显不同，不过在少数群体对雇主多元化举措的看法上存在差异。
优秀者越来越优秀
经历新冠疫情往往令人感到混乱和困惑：我们都在努力厘清自己能够或应该做些什么，并为远比平时更加不确定的未来做打算。但就我们与工作的关系而言，在许多情况下，疫情似乎起到了澄清作用，强化了人们对雇主原有的看法和感受。
在危机前认为其公司拥有良好文化的70%的人，更有可能表示其文化有所改善。原本就认为其文化不佳的人，则更有可能表示其文化有所恶化。这一分化表明，稳健的企业文化能够助企业渡过难关，而逆境则会进一步动摇本就不稳固的根基。
或许这并非什么高深道理，但对企业而言，这是一个有益的启示，说明了为何避免有毒的文化并倡导公平和善意等价值观同样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