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正试图推迟退休年龄,原因如下

A crowd of people crossing the road
China's retirement ages have remained static as life expectancy has increased.Image: Unsplash/Ewan Y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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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着劳动年龄人口减少,中国计划提高退休年龄。

  • 但这一想法不受年轻和年长劳动者的欢迎。

  • 现有养老金体系资金严重不足,依靠在职人员缴费来支付老一代人的养老金。

  • 提高退休年龄可能会影响出生率和儿童照护安排。

中国的退休年龄属于全球最低之列,这对人口持续老龄化的中国来说正成为一个重大问题。

男性的法定退休年龄为60岁。管理岗位女性的退休年龄为55岁,而蓝领女性劳动者可以在50岁退休。在许多其他国家,65岁退出劳动力市场是常态;中国较早且因性别而异的退休年龄自1951年起实施,当时中国的人均预期寿命不到50岁。(如今为77岁。)

随着未来几年即将退休的人数不断增加,中国的养老金体系资金严重不足;如果人们继续像现在这样早早退休,维持这一保障体系的成本将高到难以承受。去年,中国第十四个五年工作规划阐述了应对养老金问题的计划,其中包括提高退休年龄。

过去提出这一想法时,事实证明它不受年轻人欢迎,他们担心这会推迟自己获得工作机会的时间;年长者则期待领取福利。但随着劳动年龄人口减少,中国设法让有经验的劳动者尽可能长时间留在职场并继续缴纳社会保障金,是合乎情理的。

退休劳动者人数正在超过中国的劳动年龄人口。Image: 世界银行、中国人口普查

中国的养老金难题

中国正在改革养老金管理,并开始鼓励个人退休储蓄。昨天(4月21日),中国国务院宣布,人们将获准在强制缴费之外,每年额外缴纳最高约1,800美元,但何时开始尚不明确。目前,政府资金至关重要。

养老金体系资金不足,部分原因是地方政府依靠当前缴费来支付老一代国有单位职工的养老金——这些职工自己无需缴费——而没有将这笔钱留作未来支付。企业为员工缴纳的养老金费用已经设定得很高;2020年,主要的国家养老金基金在政府允许企业以缓解疫情冲击为由减少缴费后,报告了首次年度赤字。

这些缺口,加上中国人口迅速老龄化的证据日益增多,使有关退休年龄的讨论变得更加紧迫。中国尚未公布调整退休年龄的时间表,但表示改革将是“渐进的”且出于自愿。这可能意味着先在各地进行试点。3月,毗邻上海的沿海省份江苏启动了一项试点计划(中文链接),鼓励劳动者在企业和员工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自愿延迟退休。据官方商业刊物《中国经济周刊》(中文链接)报道,去年其他省份在面向各行业员工的会议上征询了公众意见,目前有几个省份正在为各自的试点起草规则。

中国是否打算统一男女退休年龄,也尚不明确。现行制度缩短了女性的职业生涯,并减少了她们退休后可领取的金额,因为她们缴纳养老金的年限更短。

中国的儿童照护难题

如果中国想提高退休年龄,需要做的不只是完善养老金体系。退休人员为子女承担着一项重要职责——提供安全且免费的儿童照护。这意味着推迟退休可能会间接妨碍中国的另一项目标:让年轻女性生育更多子女。

伦敦国王学院国际发展学高级讲师、社会学家刘烨表示:“改变退休年龄面临很大阻力。人们想早点退休。一个主要原因是照看孙辈……独生子女一代的女性确实很依赖父母和公婆或岳父母帮忙照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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