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培训正从车间走进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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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徒培训项目提供薪资、福利、实践经验和课堂教学。

  • 这种模式吸引了那些希望接受在职培训、又不想背负学生债务的劳动者。

  • 学徒培训在美国日益普及,Verizon和Intuit等公司已看到积极成效,例如留任率提高。

学徒培训曾经主要面向机械师、电工和水管工等技术工种,如今其覆盖范围正在扩大,并延伸至办公室。

面对劳动力短缺,以及实现员工队伍多元化的宏伟目标,企业正在推出学徒培训项目,以招聘和培养网络安全、会计、数据分析、设计、业务运营等领域的员工。这为既没有行业经验、也没有四年制学位的人士提供了担任高薪、有薪水的职位的机会。

在美国,目前仍然存在更多空缺职位比求职人数还多。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学徒培训和边学边赚模式的安妮莉斯·戈格(Annelies Goger)表示:“劳动力市场极为紧张,加上婴儿潮一代大量退休,雇主难以招募和留住人才。”她还表示:“雇主对行之有效的多元、平等与包容(DEI)流程也有另一重兴趣。”

超过60%的美国成年人没有四年制大学学位。在历来处于边缘地位的群体中,这一比例更高:拉丁裔劳动者为83%,黑人劳动者为76%,退伍军人则接近70%。通过学徒培训等项目为白领工作开辟新途径,不仅有助于企业更轻松地招聘,也让招聘更具包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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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学徒培训

与传统技工学徒培训一样,白领学徒培训也是全职工作。参与者可获得薪资和福利,在相关领域获得实践经验,并接受相关课堂教学,有时还可获得学位。大多数项目持续八个月至一年,有时更长,其目标是在培训他们的公司获得一个长期职位。

对劳动者而言,这类培训的吸引力在于:无需背负学生债务,即可获得职业培训和带薪职位,还能以较低风险尝试一门职业。它也为需要相关工作经验、而自身缺乏此类经验的入门级职位提供了切入点。对部分年轻人而言,学徒培训是进入科技和会计等领域的途径。

转行人士也在纷纷报名。Chant’e Boyd在零售和餐饮行业工作了18年。尽管她已晋升至管理岗位,却感觉职业发展陷入停滞。直到2022年加入Aon的学徒培训项目之前,会计职业从未进入她的视野。这家专业服务公司资助她攻读副学士学位,同时让她在公司获得实践经验。她对Quartz表示:“我不懂税务,也不太懂电脑,但我成长的年代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我一直在想,‘我不想错过它’。”同年9月,她获聘为永久职位的投资咨询业绩专员,负责为客户收集和更新投资报告及业绩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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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推出学徒培训,员工争相参与

办公室学徒培训在美国日益普及。Verizon于2019年迎来首批40名学徒。两年内,该公司已将其中70多名参与者聘为全职员工,担任数据分析、全栈开发和工程等职能岗位,留任率达98%。该项目成效显著,公司计划于2024年将项目规模扩大至八倍,招募320名学徒。

Verizon人才吸引与发展总监塔拉·奥兰多(Tara Orlando)表示,如今经理们会主动找她咨询,询问如何将学徒纳入团队。她说:“[学徒]所产生的影响非常显著。我们有足够的数据表明,这对我们来说是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软件公司Intuit三年前设立了自有学徒培训项目。2021年至2023年间,该公司的申请人数增长了163%。Intuit科技领域DEI高级项目经理伊拉姆·贾米尔(Iram Jamil)将此归功于首批学员的成功,其中82%的学员获聘为全职员工。她表示,该项目吸引了背景更加多元的劳动者,其中包括公司通过传统招聘方式往往无法接触到的代表性不足群体。贾米尔说:“依赖来自特定背景学生的人才渠道,往往会限制科技行业员工队伍的多样性。”“换言之,仅依靠四年制大学的人才,很难实现科技行业的多元化。”

服装公司VFC旗下拥有Vans、The North Face、Supreme和Timberland等品牌,并运营两个项目。其中一个项目从旗下品牌的零售员工中培养商务学徒;另一个项目则从公司内外招募新设计师。设计学徒需在全球范围内轮岗一年,轮换于公司旗下四个品牌(Vans、The North Face、Timberland和Alta)之间。所有学徒的薪资档次,均与拥有四年制学位的入门级新员工相同。

VFC负责多元、平等与包容的主管劳伦·格思里(Lauren Guthrie)表示:“从第一天起,他们就在做出贡献,因为在很多情况下,他们本身就是我们的消费者。”“他们入职第一天带来的一切都very有价值。”

海外学徒培训

一些欧洲国家长期以来在各行各业广泛推行学徒培训。以德国为例,超过一半的高中毕业生通过学徒培训进入职场。在美国,目前约有0.3%的劳动力参与联邦注册的学徒培训项目。

简·贝内迪克特·梅特尼希(Jan Benedikt Metternich)目前在德国化工制造商赢创工业(Evonik)从事研发工作。他在大学期间便以实验室技术学徒的身份加入该公司。在德国获得有机化学博士学位并于哈佛大学完成博士后研究后,他重新回到了赢创。

梅特尼希将自己的学徒经历归功于其为职业生涯早期做好准备的作用,这类经历在从事生命科学的德国人中十分普遍。他说:“你能获得在实验室工作的实践经验,也能了解这个行业。无论你想走学术路线还是产业路线,你都清楚自己将面对什么。”梅特尼希还说:“它让我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好了充分准备。我在实验室工作的能力比身边大多数人都强,正是因为我已经积累了这些经验。”

雇主难以找到所需人才,于是开始自行培养

戈格表示,当雇主在市场上找不到合适的候选人时,便会自行建立人才库。

即使是拥有学士学位的新员工也需要培训。赴美德商会(German 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的马修·艾伦(Matthew Allen)表示:“不少企业向我们反映,四年制毕业生未必具备工作所需的技能和能力。”该商会协助美国企业及德国子公司设立学徒培训项目。他说:“要在机电技能方面发挥作用,就必须能够使用公司特定机器上的人机界面语言为机器人编程。”他说,毕业生掌握的是理论技能,但在实际应用方面却存在困难。

“学徒培训正是解决这一问题的答案,因为它能为缺乏相关技能和经验的劳动者提供这些能力。”《学徒之国:“边学边赚”如何替代高等教育,打造更强大、更公平的美国》(Apprentice Nation: How the ‘Earn and Learn’ Alternative to Higher Education Will Create a Stronger and Fairer America)一书的作者瑞安·克雷格(Ryan Craig)表示,《学徒之国:“边学边赚”如何替代高等教育,打造更强大、更公平的美国》(Apprentice Nation: How the ‘Earn and Learn’ Alternative to Higher Education Will Create a Stronger and Fairer America)。这些技能不仅包括软技能,也包括编程语言等技术技能,以及雇主所需的行业知识。他补充道:“你招聘学徒时,看重的不是他们的技能或经验,而是他们的潜力。”

办公室学徒培训的未来

企业还发现,曾经的学徒往往会成为长期留任的员工,人员流动率极低。在许多情况下,获得技能培训本身就足以让员工留下来。不过,对部分人而言,在仍然“偏爱四年制学位”的文化环境中,其他地方的就业机会十分有限。偏爱四年制学位。

学徒培训对雇主而言同样颇具挑战。招聘、培训和培养员工既耗费成本,也需要大量人力。很少有雇主具备提供课堂式培训环节的条件,而能够提供此类结构化培训的中介机构,数量也远远不及有此需求的企业。

但对于希望打造包容性团队、让员工能够长期任职的企业而言,这项投资是十分值得的。Verizon的奥兰多表示,未来的劳动力需要的不仅是技能,还包括适应能力、灵活性和学习意愿。她说:“这正是学徒培训模式的核心所在。与通过更传统途径引进的一些人才相比,领导者们看到,学徒不仅具备天赋和技能,还具有转型能力、灵活性、好奇心和强烈的求知欲,而这些特质正是这一学习经历所深深培养的。”她还说:“这是一项巨大的差异化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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