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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CEO空降到一家面临生存威胁的公司,这其中有一种英雄色彩。尽管此类扭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但CEO的大胆与决心总是最为醒目。他们获得赞誉,也登上封面故事。
同样令人印象深刻、只是没那么受追捧的,是在企业表面一切(看似)良好时打破现状的CEO。我认为,此类努力所需的领导力、韧性和远见至少不相上下。“转型即生死”式的扭转或许看起来没那么神奇,也没那么必要,但只要想想要在一家成功企业中激发变革的渴望有多难,以及自满情绪滋生时会有什么岌岌可危,便会明白其分量。
设想一位新任CEO走进一家历史上取得过成功的公司。这位CEO通常接手的是一个资产负债表健康、声誉良好、市场地位稳固的组织,但几乎没有推动大规模变革的意愿。
这类组织往往极度自信。它们确信自己拥有制胜模式和最优秀的人才。高级管理人员长期受到极大肯定,有时长达数十年。根深蒂固的行为模式一次又一次地得到奖励。内部会形成部门壁垒,编制不断扩大,政治博弈加剧。自我批评往往被压抑。既然成功如此持久,那又何必太过苛刻呢?
但自信与自满之间的界线十分模糊。历史上表现强劲的公司一次又一次陷入衰退期,有时还急转直下。事实上,上市公司的平均寿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短。
那么,成功企业的领导者如何重新校准方向、重新激发组织活力 在 危机来临之前?每种情况各不相同,但以下几个要素在许多取得成功的领导者身上都有体现:
直面现实。 一位曾为通用电气前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效力的BCG前合伙人告诉我,他认为杰克最重要的品质在于,他迫使领导层直面世界的本来面目,而非他们希望的样子。运用恰当的衡量标准与基准、提出尖锐的问题,并对新产品或新举措进行后续复盘,都是促使强大组织走出其固有舒适区的做法。
确立“当下的迫切感”。 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在完全不同的语境下说过这句话,但其意象恰如其分。强大的组织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回避令人不适的变革。速度与能量相伴而生。随着竞争格局的重塑速度前所未有地加快,领导者需要设定议程 并 定下基调。
避免“稳妥之手”带来的虚假安全感。 百事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英德拉·诺伊(Indra Nooyi)在一次面向新任CEO的研讨会上分享了这一点,并将其列为她的首要经验。仅仅充当“稳妥之手”的高管,是为了守护过去,而非开创未来。要带领组织成功前行,CEO应要求其领导者成为变革的推动者。许多人会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挺身而出。我见过一些怀疑者转变为真正的变革支持者。但久而久之,容忍那些只想维持现状的人,即便他们把本职工作做得很好,也会向其他所有人发出令人衰弱的信号。
应对组织僵化问题。 许多成功的组织面临两个相互关联的挑战。其一,它们天生迟缓、官僚,层级过多、管理幅度过窄。于是领导者与业务日渐疏远,决策耗时更长,而优秀人才则感到被过度管理、权力不足。其二,随着个人成功开始压过团队成功,协作往往走向恶化,在跨越业务边界的活动中尤其如此。精简组织架构,并营造有利于培养恰当行为与互动的环境,可以带来一股活力与成效的提升。
要使这些变革持续下去,领导者需要赢得各利益相关方的内心认同与支持,包括员工、客户、投资者,以及日益重要的监管机构,使他们理解为何挑战现状是值得的。
这不只是为了遏制衰退,更是为了营造一种健康的不安感,激励人们尝试新事物、以不同方式行事,并使整个公司以快得多的速度行动,变得更具适应性与敏捷性。
扭转成功企业局面的领导者很少制造耸人听闻的头条新闻,但他们可以创造巨大价值。以两位前CEO为例:家得宝(The Home Depot)的弗兰克·布莱克(Frank Blake)和百时美施贵宝(Bristol-Myers Squibb)的兰伯托·安德烈奥蒂(Lamberto Andreotti)。两人都接手了实力雄厚的公司,并且都成功重新校准了方向、巩固了市场地位,其间两人合计为股东创造了约2000亿美元的价值。
要偏离久经考验的道路,并带领一个自信且成功的组织一同踏上这段旅程,需要一种特别的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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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ich Lesser是波士顿咨询公司(The Boston Consulting Group)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图片:一名商人走在金融与商业区拉德芳斯(La Defense)的步行平台上。路透社/Gonzalo Fuentes。





